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抬起手在自己唇边点了点,动作缓慢而优雅,怕她看不懂似的。
江晚棠还是没明白,她伸手在自己唇角抹了一把,什么都没有。
她心中有些忐忑,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蹭着。
忍不住在心中暗想,莫非是自己和谢亦尘在房里亲亲被他知道了?
他这是来找她麻烦的?
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抿起唇。
她知道自己是个坏女人。
可她还是不想在他口中听见难听的话。
谢同光见她是真不懂,干脆不让她猜了。
他探身向前,双手捧住她的脸,俯身印上了她的唇。
吻很轻,一触即分。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快得江晚棠都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江晚棠瞬间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放在桌上,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生了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鼻尖萦绕着谢同光独有清冽香气,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反观谢同光,他比江晚棠还不自在,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朵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一瞬,而后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往后一倒,他伸手扶住,看也不敢看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厢房的门被谢同光摔得震天响,江晚棠一个人坐在厢房里,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微凉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茶水的苦味。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江晚棠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灌了一大口,又灌了一大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微微抖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又一下,撞得她生疼。
真是疯了。
正常人知道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会是这个反应吗?
她怎么看着谢同光好似不大正常?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那股乱窜的悸动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准备好要离开,谁来了也不能乱她道心。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晚上。
江晚棠和谢同光两夫妻用膳,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饭菜摆了一桌子,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几道菜,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谢同光闷头扒饭,扒得又快又急,腮帮子鼓鼓的,不敢看她一眼。
若是两人不小心对上视线,谢同光就飞快地低下了头,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饭。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下午亲她时的模样。
她的唇好软。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那时胆子怎么那么小呢,亲一下就跑了,夫妻之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