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让人不把天赋异禀的少年,和面前这个施针解毒手法老道的陛下联想到一起。
秋伶见她面色沉沉,眸色凝重,也不敢再贸然辩解,敛了神色,沉声问道:
“姐姐,那陛下若是阎王笑的徒弟,意味着什么?”
温软心中一冷。
意味着陛下和朝廷又有麻烦了。
“那就说明,温家军要再度重结。”
乍一听见这句话,秋伶僵在了原地,一双星眸倏地睁大,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色。
重组温家军
这五个字太重,重得她一时喘不过气。
温家军是何等存在,那是镇守有一方,牵动朝局的重兵。
若非江山动荡,国事不稳,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断不会轻易重提此事。
如今虽有灾情,却还未到兵戈将起的地步,姐姐竟然在盘算此事?
她心头翻江倒海,满是不可置信。
不过一个前几日初见,曾被姐姐视为温润如玉的公子,怎就有这般通天本事,能牵动大靖的国事命脉。
甚至到了重组温家军的地步?
难不成姐姐从陛下与阎王笑的关联中,已经看出了比她想象中更为凶险,更可怕的阴谋?
秋伶只觉得后背紧,心中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敛衽颔:
“无论姐姐做什么,我都会尽全力配合。”
语落又见她病容憔悴,眉头不由得蹙起:
“只是试毒一事太过凶险,姐姐如今身子本就虚弱,经不住半分折腾。
依我看,不如先安心将养几日,待气色好些,体力恢复几分,咱们再从长计议,也更为稳妥。”
温软轻轻颔,算是应了她的劝。
她自鬼门关里挣扎回来,又刚与陛下心意相通,守得片刻安稳,自然不会拿命冒险。
她要站在他身边,安然无恙站在他身边,护着他,爱着他。
“正好,这几日不必急着试毒,先把藏在客栈附近的‘老鼠’揪出来。”
“但凭姐姐吩咐。”
秋伶颔。
温软嘴角微微一勾:
“身中凝露草的症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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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伶刚准备开口,温软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秋伶会意,微微点头,看着温软轻笑一下。
齐州城北,别院。
一身玄色劲装的女人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跃入院落,衣袂翻飞间,凌厉之气尽敛去,只剩下恭敬。
她跪在南钰身前,垂手低声禀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主子对弈兴致。
南钰正执着白子,悬于棋盘上空,闻言,捏着白子的手指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