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找人放的火?”他问。
“没证据,老王饭店的老板娘说是后厨柴火垛自己烧起来的。”
许意放下棉签,单手扯开一卷医用纱布,“钱大没那么蠢,自己动手落把柄。这笔账我记着,市明天照常营业,他想看我笑话,门都没有。”
她把纱布绕过陆征的肩膀,打了个结。
陆征转过身,他看着她那只裹着纱布的右手。
他从旁边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在许意腿上。
信封沉甸甸的。
许意用左手捏了捏,里面是硬纸板和一沓纸币的触感。
“什么东西?”
“局里的。”陆征拉过一把木椅子,在床前坐下,双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
许意单手撕开信封封口。
里面掉出一份盖着红公章的红头文件,还有一沓用白纸条扎好的大团结,粗略估计有大几百块。
红头文件上的黑色铅字印着几个大字。
关于任命陆征同志为县公安局刑侦队副队长的决定。
许意看着那行字,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两下。
“这次边境任务,端了一个制毒窝点,抓了四个持枪主犯。”陆征说,“局里给批了个人二等功,提了副队长。”
许意抬起头。
在这个年代,从一个没背景的转业军人,不到半年爬到刑侦队副队长的位置,全凭拿命去填。
“工资涨了。”陆征指了指那沓钱,“加上这次的奖金,还有之前攒的津贴,都在这儿了。”
许意看着腿上的钱。
意想市现在一天的流水就有两千多。这几百块钱,对她来说算不上巨款。
但她清楚这笔钱的分量。
“给我干什么?”许意问。
陆征抬起眼皮看她。
“结婚的时候说过,搭伙过日子。”
他说,“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你一个人撑着摊子,我帮不上忙,还让你受了伤。”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碰了碰许意右手手腕上没有受伤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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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
他叫她的名字。
“以后我负责抓坏人,你负责赚钱养家。”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大屁股座钟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许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头凌乱,半裸着上身,肩上缠着她打得歪歪扭扭的纱布。他把最危险的任务轻描淡写地带过,把所有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放在她腿上。
她是个商人。商人讲究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