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夜里所有的心疼、克制、无声对峙,全部被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一秒抽离,变回那个温和客气、分寸感十足的蛋糕店店主,起身扶住他的肩膀:
醒了?好点了吗?
温叙看着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迟疑开口:
我……我怎么了?
你感冒烧,昨天路过店门口,我就给你送回来了。林晚把他扶起来,准备去倒水,烧了一宿,现在退了就好。
温叙靠在床头,看着她倒水的背影。她倒水的时候手微微抖,水洒了一点在杯沿外。
她很快稳住,转过身把水递给他。
那……他开口,语气不经意,你怎么进来的?
林晚倒水的动作一顿。
你开的门。
她把水递到他面前,语气自然:烧糊涂了?来,喝点水。
温叙接过水,低头喝了一口。
他记得自己试过密码,一次、两次、三次,灯都闪红。是他突然开开的吗?烧糊涂了,记忆确实模糊。
可他记得那种感觉——手指按在数字键上,每一遍都是错的。然后她站在他身后,那么熟练地按下去,门就开了。
她怎么知道他的密码?
她怎么知道他住哪里?
她说路过店门口现的,可她送他回来,一路走到他家门口,那么熟练地按下密码——她早就知道他住这儿。
太多地方不对了。
但他没问出来。
林晚看着他喝完水,收回杯子。
退烧了就没事了,药放桌上,记得按时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动作有点慢,像是在犹豫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店里还有事。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停了一下,像想回头,又忍住了。
好好休息。
房门轻轻合上。
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温叙靠在床头,望着紧闭的门,手指捏着手里那个空水杯。
杯壁还带着一点余温。
她的温度。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倒水时微微抖的手,还有她说你开的门时太平静的眼神。
太多疑问堵在胸口,却找不到答案。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