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是普通的,法器是没有的。
拖过来,踹进去,完事。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炎灵大为震撼,悟了。
他变成一匹马,说着什么“男的和男的……师父和徒弟”之类的话就跑走了。
萧还渡眉头紧拧,冷汗涔涔仿佛陷入梦魇,他的嘴唇动了动,楚衔兰凑上去听,就听见好友口中传来含糊的低语:
“师尊……原谅我……”
压抑着愧疚和柔情的语气,与萧还渡往日说话的方式截然不同,搞得楚衔兰头皮发麻。
后知后觉想起——
这家伙也是个逆徒来着。
……不仅强吻小师叔!还开诚布公把心意宣告全世界!自称情根深种,痴恋成狂!
此人绝非善类!是个变态啊!
反观自己,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比这家伙强多了。
想到这里,楚衔兰心里舒坦了些。
他和师尊之间的那些亲密举动不过是情势所迫,谁都不是故意的。虽然冒犯了师尊,但师尊宽容大度,想必也能理解。
楚衔兰捏了捏鼻梁,符箓一张张往逆徒兄弟的阵里丢,符纸化成灰,哗啦啦像在洒纸钱。
还渡还渡,执迷不悟,把你超度。
唉,回头是岸!
一边唾弃这个不守徒德的狼子野心,一边痛惜小师叔养狼为患,楚衔兰倒是记起来另一件事。
“师尊,您刚才提到的另一个契印是什么?”他问。
正在神游天外的弈尘恍一下。
……这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感觉后悔了?
可如今这里多了个萧还渡,气氛也与刚才截然不同,显然不是结缔道侣契的时机。
弈尘本想先将此事按下,却敌不过楚衔兰眼巴巴的期待目光,抬指,一缕金光在他指尖缠绕。
金线在二人之间建立联系,熟悉的牵绊暖暖地漾开——师徒契重新回到身体里。
楚衔兰摸摸胸口的位置,笑得满心欢喜,眼眸亮晶晶的,“师尊,您真好。”
弈尘心间一颤,右手僵硬的放下。
……只是师徒契而已,就值得这么高兴?
也对,他的弟子早就习惯了得不到回应,从来不会任性要求什么。
做徒弟的如此豁达懂事,做师尊的心中不是滋味。
没能满足楚衔兰真正的愿望,弈尘心中内疚,对弟子的亏欠感愈发沉重。
“另一个契,待时机恰当……为师再补给你。”
“没事啊师尊!”
楚衔兰立刻拍拍自己,再一次扬起笑脸,“有师徒契就足够了!”
理所应当的神情,笃定的语气,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这让弈尘不解蹙眉,他难道……就不可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