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戴在身上,那就是收起来了呗。
多余问。
弈尘两手负在身后,对他颔首,示意自己已经听见那声招呼。
“地上凉,起来吧。”
这句话,楚衔兰觉得很耳熟,在幻境中被花灵变小的那一回曾听过。当时师尊主动对他伸出手,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但这回,弈尘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只是那样站着,等他起身。
于是楚衔兰低头拍拍衣服上的灰,自己站了起来,他腿有点麻,扶了一把门框,问道:
“师尊,小师叔那边交代了什么?”
“一些小事。”弈尘答。
小事?
楚衔兰没听见想听的,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琢磨,什么小事?多小的事?
连徒弟都不能说的小事吗?那事情真的很小了。
……
啊啊,想这些干嘛。
多余问!
两人先后踏入小院,楚衔兰跟在弈尘身后一小段距离,见师尊要进屋,他也脚下抬起步子就要往屋里走。
弈尘的声音从前方传出:“你即将进阶元婴期,修炼上若有什么不通之处,随时来问为师。”
楚衔兰一愣,讪讪的道谢,“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弈尘垂下眼帘,对他点了点头,便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那并不是二人昨夜共眠的房间。
萧还渡安排的这个院子很大,住两个人都显得过于宽敞,既然本来就不止一间屋子,于情于理,他们都没必要挤在一块儿。
楚衔兰杵在院子里愣神,弈尘的那间屋子一直没有亮灯,门一关,人进去了也跟不存在似的。
他又想,师尊为什么不点灯?
是不是那个屋子里根本没有光源。
那……要不要送点烛火进去,没有火光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毕竟,师尊总会想要喝茶、看书、或是做别点的什么吧?
楚衔兰的脑子里瞬间出现无数条想要做的事情以及合情合理的借口,像泡泡似的一个个往外冒,又一个个戳破。
风拂过衣角,小院又一次恢复沉默。
有道是,夜晚使人矫情。
唉。
师尊是不是,生他的气了啊。
回忆起几天前惊心动魄的种种,楚衔兰到现在还会因为当时的景象而头脑发热,弈尘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过去,在太乙宗,楚衔兰也经历过被同门表白的场面,次数甚至不算少。
但……这种事发生在他和师尊之间……
他是第一次,这般无措又慌张,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