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眉头一挑,自然知道宴茗秋口中这‘不干净的东西’,指的就是淮南王谢执礼。
不过……
她总觉得宴茗秋的反应有些过了头。
不像是寻常最腌臜人厌恶。
倒更像是——
深受其害过啊。
言浅之上下打量着面前天姿国色的大美人,心下更笃定了。
那谢执礼本就是个好色种马,还男女不忌的那种。
面对宴茗秋这种谪仙般的人,定然是想染指的。
她有些无奈,也没想刻意去揭宴茗秋的伤疤。
反而懂事的指了指较远处湖心亭的位置。
“阿宴哥哥不适的话,不如先去那边坐坐吧。”
“待浅儿凑完了热闹,便来寻你。”
宴茗秋轻咳一声,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不必了。”
“我既答应了阿瑾,便会寸步不离守着你的。”
“且,避世从来都不是上策。”
“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说着,他就理了理衣袖,再度恢复到了寻常的平静模样。
宴茗秋看向言浅之,温声道:
“你既偏爱这热闹,那便一同去凑凑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言浅之也就没再拒绝。
“衡国公、言小姐到!”
随着侍宴之人一声吆喝,花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两人投来——
桂香弥漫的金秋,淮南王府仍旧姹紫嫣红,花团锦簇。
宴会上各类美人争奇斗艳,但宴茗秋出场的一刹那。
方才还嘈杂的花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身着一身云水蓝的广袖长袍,头仍旧随意的盘起一半。
几支华贵优雅的长簪斜插着。
行动间,钗上的长流苏随腰间精致的环佩一齐摆动,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在场所有美人都黯然失色。
至于言浅之嘛……
她本就生得灵动娇美,加上才被悉心打扮过。
即便身缠纱布,还站在宴茗秋这样的大美人身边,也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此情此景,空气中的一切仿佛都瞬间定格。
只为二人的前行让步。
众人的眼中有艳羡,有嫉妒,还有——
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