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期再组建面包车车队,至少吃下红磡这一片的市场,就足够他们赚了。
&esp;&esp;当然阿伶也在里头掺了几股,她不嫌这样的生意体量小,是人就离不开衣食住行,以后的发展空间必然很大。
&esp;&esp;“姐仔,真是多亏了你啊!”阿昌一听这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眉飞色舞地汇报,“生意好得不得了!街坊同那些食肆老板都话我们服务好,以前他们要赶早市,现在只要打个电话或者提前订好,我们就能准时送到,才半年都不到,已经回本了!毛利都有一半左右,真是很赚啊!”
&esp;&esp;阿伶听着,也替他们高兴,阿昌他们几个能吃苦,又有她给的路子,以后日子会越过越红火,“好,有出息。”
&esp;&esp;阿伶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汤,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快到收工时间,街坊同食肆都要准备晚上的食材了,你们快点回去送菜吧,别耽误了生意。”
&esp;&esp;阿昌几人也意识到时间不早,连忙起身,又叮嘱阿伶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了。
&esp;&esp;病房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阿伶一人,她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眼神沉寂,这些跟着她的人,能各自安好,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esp;&esp;翌日,黄昏,季柏泓辗转才打听到阿伶在东涌的玛嘉医院。
&esp;&esp;推门进去时,阿伶刚把搪瓷碗里的白粥食完,见到来人是季柏泓,她眉梢一动,有几分意外,目光随即在他空着的双手上停留半秒,心里便有了数。
&esp;&esp;这位少爷,恐怕不是专程来探病的。
&esp;&esp;“季先生。”阿伶放下碗筷,用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嘴角,声音带着点睡醒不久的微哑,“你怎么会找到这儿?”
&esp;&esp;季柏泓没急着答话,他动作斯文地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esp;&esp;“阿伶。”他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想,任何人给了第一次合作的人二百五十万,结果对方人间蒸发,电话无人听,讯息也不回复,换做是谁都会担心的吧?”
&esp;&esp;阿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伸手在枕边摸索一阵,摸出个没电的bb机,摊手道:“哦,它睡着了,不好意思。”
&esp;&esp;说着,她从床头果篮里,掰了根香蕉,朝季柏泓递过去,脸上堆起礼貌微笑,“恭喜季先生你顺利出院,身体大好了。”
&esp;&esp;季柏泓拆了纱布,不过头顶的线还没拆,所以戴了顶深蓝鸭舌帽,今日没穿衬衫西装,而是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料子看着很轻便,这身打扮让他过于利落地轮廓显出几分桀骜,皮肤衬得更白。
&esp;&esp;他接过香蕉,没有剥开吃,只是捏在手里,“我本打算问问方案进度,不过知道你住院,作为合作者,也是有义务来看望下你的。”
&esp;&esp;阿伶听了,嘴角的笑意加深,更显得礼貌,这位季先生的探病方式,倒是同其他人很不一样,空手而来。
&esp;&esp;“下礼拜一。”阿伶靠在床头,“季先生可以去我办公室,我们一起审审方案。”
&esp;&esp;方案她其实早就做好了,但距离真正动工,还差着搞定港英政府同大陆那边的批文。
&esp;&esp;“不过有件事,恐怕要麻烦季先生你帮下忙。”
&esp;&esp;季柏泓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讲。”
&esp;&esp;阿伶坦言,“你也知我的背景,要我同大陆那边的人搭上线,很麻烦的啊,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这方面的事情,可能要靠季先生你去推动一下。”
&esp;&esp;她没讲大话,她自己去联系大陆,确实阻力重重,但季柏泓不同,他们季家在港城根深蒂固,身份背景摆在那儿,如今大陆那边又在招商引资,季家这种有实力又有背景的港商,正是对方求之不得的,彼此正好可以互利互惠。
&esp;&esp;季柏泓闻言,眼帘微垂,只思索片刻,便点头应承下来,“好,我来想办法。”
&esp;&esp;他在计划吃下猪笼城寨这块地皮时,就已经把方方面面的阻力都盘算进去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就当是给阿伶卖个好,促进一下两人之间的合作友谊,方便他后续的整体计划。
&esp;&esp;阿伶看了眼表,时间不早,红梅大概率是有事耽搁了,这会儿指望不上,她得自己想办法回一趟建材仓库。
&esp;&esp;今晚,是她给月南帮的最后期限,也是东莞仔的头七。
&esp;&esp;念头转定,阿伶目光落到季柏泓身上,“季先生,你是开车来的吗?”
&esp;&esp;“开车。”季柏泓答得简洁。
&esp;&esp;阿伶眼睛一亮,立刻决定蹭他的车,“太好了,那恐怕要再麻烦季先生一件事现在可以送我去一趟猪笼码头东吗?”
&esp;&esp;季柏泓挑眉,抬眼看她,“你这么晚去码头做什么?”
&esp;&esp;问话间,阿伶已经伸手拉过隔开病床的蓝色布帘,开始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esp;&esp;朦胧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透过薄薄地布帘,清晰映在季柏泓眼底,他却丝毫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只是静静坐在原处,眸色沉沉,耐心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