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浅绿接红墙,春草碧连天,枝桠上的梨花朵朵竞着美,树边的不知名小野花却各有各芬芳。不知名的香气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徜徉在园中小径上,真让人五感放松,心也畅快。
&esp;&esp;乔禧忍不住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清香顿时沁入骨肉,直叫每个细胞都拍手称快起来。她心满意足地睁眼,却正好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
&esp;&esp;她不自在地转过眼,问:“你看我做什么?”
&esp;&esp;宁珩声音朗朗,字句落进明媚的春风里,似乎连尾音都带着愉悦,道:“你是朕的人,朕自然想看就看了。”
&esp;&esp;乔禧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绊到石板边沿摔个狗啃泥。
&esp;&esp;她知道自己是要走的人,所以该解释的还是得尽快解释清楚,可她的心有些乱,说话便不受控制地语无伦次起来,还没等说出个所以然,前方拐角处的树荫下有两个身影忽然闯入视线,定睛一瞧,其中一人正是曹玉容。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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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珩就这样好哄啊嘿嘿嘿,不过仅限于阿禧,一个愿气一个愿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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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一个就够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esp;&esp;见到来人,乔禧连忙端正姿态,福身道:“见过赵太妃,见过曹小姐。”
&esp;&esp;赵太妃虽年过半百,但仍不失美丽,眼角的细纹反而平添几分韵味,使之看上去更加优雅从容。曹玉容今日则是穿一身鹅黄交襟短衣,淡青色的裙摆上刺绣繁复,妆容自然比不上跳舞那日化得浓,却显得格外清丽可爱,很好衬托出了少女姣好的五官。
&esp;&esp;乔禧只道是美人果真绝色,淡妆浓抹总相宜莫不如此。
&esp;&esp;可就在曹玉容向宁珩行礼问好时,他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之后便再没把视线投向那边去过。
&esp;&esp;这可真是看得乔禧心焦不已,正当她琢磨要怎么让两人多接触时,曹玉容却率先发话:“这位便是阿禧姑娘吧,百闻不如一见,玉容在此有礼了。”
&esp;&esp;“啊……”乔禧一怔,颇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礼,“曹小姐太客气了。”
&esp;&esp;曹玉容乃是当朝左相之女,从小便含着金汤匙长大,而乔禧就是个乡野里出生的普通人,竟还能得到这番对待。但曹玉容仿佛并无这种想法,又对她舒然一笑,俏皮地道:“我见阿禧与我同龄,想必应是很聊得来的,待日后姨妈身体好些了,我定要去亲自看望阿禧,届时还请阿禧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esp;&esp;乔禧心下大骇,忙道:“怎么会……”
&esp;&esp;“怎么不会?”
&esp;&esp;宁珩的声音闯入得突兀,严肃又冷淡:“朕的长华殿,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esp;&esp;此言一出,在场其他三人皆是脸色大变,赵太妃险些失了仪态惊叫出声,乔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话音出口却是再也没办法说下去了。
&esp;&esp;毕竟她的确是住在长华殿不错,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也没错。
&esp;&esp;她努力扯起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弱弱地找补道:“暂住……是暂住哈。”
&esp;&esp;“哦,这样啊哈哈哈哈。”曹玉容很给面子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别处,“近日东湖边花开葳蕤,湖里的荷叶也都冒头了,陛下和阿禧多逛一逛,对身体和心情都是极好的。”
&esp;&esp;见宁珩作势要对赵太妃说告辞,乔禧赶紧抢着应道:“多谢曹小姐好意提醒,只是既然正巧遇到了,那不如一起逛吧,也好彼此有个伴。”
&esp;&esp;身侧蓦地传来一道令人胆寒的视线,直勾勾地似乎要把她的侧脸盯出个洞来,乔禧强忍着退意,对赵太妃和曹玉容露出友善的笑,只期盼她们能答应下来。
&esp;&esp;春光虽美,但她也没忘记,此行的任务是要让宁珩与曹玉容多多接触,如果说这么两句就走了,她岂不是白来一趟?
&esp;&esp;赵太妃面露为难,一时没有说话,曹玉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阵过后,果断道:“还是下次吧,姨妈该回去喝药了。太医特地吩咐过要按时服药,耽误时辰可就不好了。”
&esp;&esp;天大地大病患最大,如此,乔禧也不好再说挽留的话,只能目送曹玉容搀扶着赵太妃离开,此刻唯一值得她欣慰的是,那道冷得能冻死人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esp;&esp;乔禧扭头去看,只见男人负手而立,板着脸冷哼一声后,就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去。
&esp;&esp;“诶陛下,等等我啊!”
&esp;&esp;还好宁珩走得并不快,她小跑几步便能追上,依然是落后半步的距离,她略带埋怨地道:“陛下,您突然走这么快干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