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身无分文,众叛亲离,他怨恨沈瑜宁,怨恨公司的董事,也怨恨范小小,但他最怨恨的,是宋归。因为如果不是宋归推他的那一下,他不会这么着急地去狙击沈瑜宁。如果有更多的时间,他一定能够发现剧集的问题,他现在就不会这么惨了!
&esp;&esp;他找到了一家以挖掘八卦丑闻著称的小报,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通了记者。
&esp;&esp;在网上疯传。
&esp;&esp;文章中,陈诚将自己描述成一个被宋归利用和抛弃的可怜虫,详细“爆料”了宋归如何指使他投资《仙魔录》,如何计划暗中使绊子搞垮《踏剑》,以及宋归为了个人利益,不惜牺牲整个创誉娱乐的阴谋。
&esp;&esp;当然,那个小报很快就被撤走了,还连夜登报对宋归先生表示“歉意”,表示之前对宋归先生的爆料都是假的,是不实新闻。
&esp;&esp;这当然是宋家出手了,宋归还没有这么大能量。
&esp;&esp;但新闻这种东西不是说撤销就能撤销的,一时之间宋归这个人也算是扬“名”了,不过扬的是“丑名”。这样一来,要是宋归还想在内地做生意,可就难了。
&esp;&esp;假太子的计算宋老爷子的怀疑
&esp;&esp;宋归被宋家老爷子紧急召回老宅的那个夜晚,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esp;&esp;宋家老宅位于半山腰,是一座融合了苏式园林与西式建筑风格的庞大庄园。平日里,这里是宋归的后盾,是他最大的底气。但今晚,当他穿过那条种满百年罗汉松的长廊,看到正厅里那盏水晶吊灯时,他害怕了。
&esp;&esp;正厅内,宋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esp;&esp;“爷爷,您找我?”宋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维持住体面。
&esp;&esp;宋老爷子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地看着宋归。
&esp;&esp;“坐。”
&esp;&esp;宋归依言坐下,屁股只敢沾着椅子的三分之一。
&esp;&esp;“《仙魔录》的事情,闹得很大。”宋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钧的压力,“创誉娱乐股价跌停,陈诚被踢出局,几千万的特效费打了水漂。这些烂摊子,我不想去管,也不想听你解释你是怎么被陈诚那个蠢货骗的。”
&esp;&esp;宋归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爷爷明鉴!都是陈诚办事不力,他为了私吞回扣,找了假的特效公司。我也是受害者……”
&esp;&esp;“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私自投资创誉娱乐,”宋老爷子打断了他,核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那个小报的内容我看了,你为什么要针对那个叫“沈瑜宁”的女人。”
&esp;&esp;宋归的心猛地一跳。
&esp;&esp;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深情款款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模样:“爷爷,沈瑜宁是……是我喜欢的人。我想追求她,可是她……她对我一直不冷不热。我想着,如果我能帮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或者帮她解决一些麻烦,她就会对我另眼相看。这次投资《仙魔录》狙击《踏剑》,也是陈诚跟我保证说,只要压住《踏剑》的势头,就能逼沈瑜宁低头……”
&esp;&esp;这套说辞,宋归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将所有的恶行都包装成“为了爱情”的冲动,将商业上的恶性竞争美化成“求偶心切”的蠢事。在老一辈的观念里,风流韵事虽然不雅,但总好解释一些。
&esp;&esp;宋老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宋归皮囊下的灵魂。
&esp;&esp;“是谁教你这么追女人的?”宋老爷子皱了皱眉头,“宋家的男人,什么时候为了追一个女人,要动用家族的关系网去打压对方,甚至不惜亏损这么多钱?宋归,你觉得我老糊涂了吗?”
&esp;&esp;“爷爷,我……”宋归额头渗出了冷汗。
&esp;&esp;“行了。”宋老爷子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听他的辩解,“别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要不然即便你是我的孙子,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esp;&esp;宋归松了一口气,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是,爷爷,我一定好好表现。”
&esp;&esp;宋归逃也似地离开了老宅。直到坐进自己的豪车里,他才感觉心脏重新回到了胸腔。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宋老爷子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esp;&esp;“太假了。”宋老爷子把自己的心腹叫了过来:“这个孙子我了解,自私凉薄,唯利是图。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亏这么多钱?除非那个女人身上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或者……他在掩盖什么。”
&esp;&esp;“老爷,您的意思是?”心腹低头弯腰。
&esp;&esp;“查。”宋老爷子吐出一个字,“查一下阿归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查他的银行流水情况,还要查一下沈瑜宁。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sp;&esp;宋归虽然侥幸过关,但他毕竟是宋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之一,对家族的风向有着敏锐的嗅觉。
&esp;&esp;回到市区后的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