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用冷峻的聲調質問卓伊,被士兵們壓制住的卓伊不甘地瞪向他,夏爾則直接將信件打開閱覽,唇邊勾勒出一抹微笑。
「果然是狼族捎來的信件,通敵對吧?押下去!」
「不准動!」
正當士兵們打算將卓伊押走時,潘朵拉厲聲下令,現場的氣氛頓時凝滯,潘朵拉坐在床上,優雅地向夏爾伸出手,「信,拿來。」
簡單的幾個字,卻包含著不容反抗的威嚴,此時身為公主的氣勢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夏爾,令他不得不遵從潘朵拉的指示,將信件悉數交出。
看著一封封的信件,潘朵拉想知道卓伊是否真如夏爾所說的那般犯下通敵大罪,她想親自確認卓伊是不是真的背叛、欺騙了自己,潘朵拉壓抑著對未知情況的恐懼,以及準備接受一切的覺悟一一閱讀著,試圖使自己鎮定。
若真是通敵,她會讓夏爾帶走卓伊的。
信件中,每字每句都是狼族捎來的問候,看得出來是卓伊以往的夥伴們送來的思念,潘朵拉用卓伊教過的簡單狼族文慢慢閱讀著,文中並沒有摻雜任何關於通敵的訊息,幾乎都只是一些久未見面的老友間溫情的關懷和殷切的期盼,令潘朵拉的恐懼感降低了不少。
將全部的信件看過一遍後,潘朵拉以溫和卻極具壓迫感的聲調問起夏爾,「統帥,這些信件中,哪裡可以看出通敵呢?我怎麼看不出來?」她收好信件,視線掃向一旁壓著卓伊的士兵,「放開他。」
士兵慌忙鬆手聽命,卓伊順著潘朵拉手勢的指示走向床邊,將潘朵拉遞來的信件收起。
夏爾眉頭微蹙,「那些都是狼族的文字,該讓軍務處解讀後才能論斷。」
「咯咯咯。。。。。。」潘朵拉忽然笑起來,「我能看懂,難道統帥大人的意思,是我這位公主也是通敵的共犯?」
潘朵拉再度開口,「我只看出,老朋友間的問候罷了。」
看著好不容易抓到把柄的人從自己手中被釋放,夏爾的不甘只能隱藏在漠然的表情下,「這些過去的牽絆應該斷絕,他已不再是自由之身,理應對王國效忠,別無二心。」
潘朵拉沉吟一會才開口,「是該把過去斷絕。」
這句話,不單是對夏爾語句的回應,更代表了她對自己的期許和信念,那些,都已是過去的事了,是應該斷絕,她在心中再三的重述著。
也對夏爾說著。
不只是卓伊該和過去斷絕,自己以及夏爾也該對過去的牽絆做出斷絕,不論是誰,這句話都成立,只是,她不知道夏爾有沒有聽懂。
「卓伊,從今以後,你只能待在我的身邊,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潘朵拉對卓伊下令,表示卓伊以後再也沒有單獨行動的自由。
卓伊愣了一會,為潘朵拉無法完完全全的信任自己感到驚愕,卻似明白了她的顧慮一般默不作聲,選擇接受。
聽見潘朵拉對卓伊做出看似合理的處置,夏爾明白潘朵拉仍在包庇,卻無從反駁抗辯,他怒視著卓伊將士兵全數帶下,退離公主殿。
公主殿中,只剩下卓伊和潘朵拉,兩人靜默著。
潘朵拉往床上躺去,拉起被子蓋上,卓伊靜立一旁盯著,潘朵拉睡下了,她也只是站在床邊,誰也沒說話。
朋友,對卓伊而言很重要,她可以為了潘朵拉不要一切東西,包括朋友,但她不希望潘朵拉強制地對她下達這種命令,這使她覺得潘朵拉不再信任她了,卓伊隱約地覺得心裡似乎少了一塊什麼,卻說不上來。
潘朵拉沒要她解釋,她不明白是表示她能夠理解,還是她已經不想聽她的解釋,她不喜歡潘朵拉這種什麼都不說,也看不透心情的模樣。
卓伊坐到床上,拿出鬼斗和朋友們的信件,才發現,原來她以為可以斷絕的,根本斷絕不了,她開始覺得自己似乎可以了解潘朵拉對夏爾的感受。
有些事,不是嘴上說著就可以斷的。
卓伊嘆了口氣,既然潘朵拉已下令,她也只好遵從了,以免又讓夏爾抓到把柄,但願鬼斗可以諒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