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伊伏在案邊,泣不成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卓伊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她觸上那本過去曾偷看過、熟悉的日記封面,彷彿潘朵拉就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等她。
卓伊的指尖輕輕滑過溫潤的封皮,慢慢翻開。。。。。。
【xx月xx日
新來的僕從竟然是女生。
好奇怪,王宮禁止女性,卻沒有驗身嗎?
還好沒有驗。
給她取了個名字叫做卓伊,因為她不告訴我名字,不知道哪天能知道她原本的名字呢?
狼族的女生真是新奇,畢竟狼族資料這麼少,來了一個活的,一定要好好地問一問,王宮裡的生活終於能變得有趣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跟她變得更親近一些。
男人這種東西太髒了,女孩子說不定。。。。。。還能讓我覺得活著。】
卓伊記得第一次偷看到的時候,還想著原來潘朵拉把自己當成什麼研究生物嗎,趁著聊天的機會笑了潘朵拉一番。
——當然不包括把偷看日記的事情告訴她。
當時潘朵拉氣得要剝她的衣服,說什麼想研究王國的女生和狼族的女生哪裡長得不一樣,一定要找到構造不同的地方,不然怎麼狼族能召喚狼,王國的不行。
「我們也不能使用雷擊啊。」卓伊那時忍不住回嘴。
「那就更需要研究了。」潘朵拉的眼神認真中閃過一絲狡黠,「把衣服脫掉,為了學術研究用途。」
闔上日記本,卓伊不禁輕笑出聲,鬼斗帶這些給她,是要讓她懷念潘朵拉,還是要讓她能夠和潘朵拉好好告別呢?
但沒有了潘朵拉,失去了所有重心的她又該如何自處?
次日,忙完早上的日常,卓伊問了其他人鬼斗的帳篷位置後,掀起帳門便走了進去,鬼斗發現她進來時還抖了一下。
「日記。。。。。。是你放的吧?」開門見山便是這麼一句。
像是驚魂未甫,鬼斗強裝著鎮定,「是啊,妳不在我就直接放著了。」
「你看過了?」卓伊問。
「沒有。」
看了。
卓伊自然地走向帳內的桌邊,想坐下聊聊道謝,鬼斗卻剛好從桌邊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像是要整理櫃上的東西,讓卓伊不知道該不該坐下。
「。。。。。。謝謝你帶日記給我。」
「喔,小事。」
——疏離感。
像有一堵牆立在他們之間一樣。
卓伊不知道那堵牆是誰建起來的,只覺得鬼斗和以前不一樣了,多久的以前?她記得在王宮見面時還沒有這麼生疏,難道是。。。。。。她眉微蹙,會是那件事嗎?
眼見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鬼斗終於再度開口。
「我說——上次妳被挑戰的那場,變弱了。」像是隨便抓了個話題,「王國的殘餘勢力還在和我們交戰,妳如果只是那點程度。。。。。。」
他稍停,接著嘴角勾起過分的笑,「哪天死了,連潘朵拉的遺願都護不好。」
卓伊微蹙的眉頭又深了一分,這人還是這樣,講話永遠往別人的痛點戳下去。
她不想談這些。
「群裡現在有多少人了?看起來比我離開的時候還多了很多。」
「六十幾個吧。」
卓伊挑眉,「六十幾個?超過四十個就已經很大了,你不讓他們分出去嗎?這樣資源撐得住?」
「我怎麼知道。」鬼斗聳聳肩,「也不是沒說過,但沒有人想走,只好養了。」
「你是。。。。。。什麼時候成為首領的?」
「妳走後沒多久。」鬼斗原想再接下一句,但像在思考著什麼,沒再往下說。
而且,他發現自己似乎沒辦法再和卓伊單獨相處在密閉空間了。
心煩意亂,情緒緊繃,他只想快點離開。
「我得去軍帳處理一下後續作戰規畫,妳可以找老朋友們好好聊聊,他們很想妳。」
丟下這句話,他的身影輕快且乾淨俐落地離開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