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羅拉。」
還不等他開口提議,一個王國體系的名字便突兀地插了進來。
「呃,王國體系的命名?」他瞬間感到錯愕,深怕自己聽錯,甚至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下。
「她是。。。。。。王國的人。」卓伊低下頭,溫柔的視線像羽毛飄在孩子嬌嫩的睡顏上。
那是對他不曾有過的溫柔,卻像刀一樣狠狠捅進他的胸口。
為什麼她總能對他如此殘忍?他又為什麼總要對她如此討好呢?
「這樣啊,我沒有提議的餘地?」他再度試圖掙扎了。
「這是我和潘朵拉的孩子。」
——空氣瞬間被凝固。
他的表情也是。
手上緊緊捏著那張寫了好幾個名字的紙,鬼斗霎時覺得那些字都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然後,他突兀地嗤笑一聲,「啊,對嘛,畢竟潘朵拉是王國的公主嘛。」他的語氣輕飄飄地,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那以後她要學王國禮儀嗎?還是要受王國的教育?畢竟狼族營地可沒有王宮那些優秀的家庭教師——」
「閉嘴。」
「我在提醒妳。」鬼斗攤開雙手,他臉上的笑容令人討厭,「妳都給她取了王國的名字,總不能讓『奧羅拉』公主在簡陋的營地帳篷裡長大吧?這不符合她王公貴族的身分——」
「我說閉嘴!」一個水袋砸了過來,鬼斗頭一偏,閃掉了。
「還真暴力,可別教壞了妳的『奧羅拉』公主殿下啊。」
看著卓伊怒意的面容,要不是她還在休養中,可能早就衝上去狠狠揍鬼斗一頓了,卓伊怒目瞪著眼前不斷出言挑釁的鬼斗,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帶刺的說這些話,她和鬼斗說過許多次,這是潘朵拉和她的孩子,她以為鬼斗能夠理解她想留下潘朵拉的印記,但卻總是感覺到鬼斗有意無意地急著想要參與進來。
卓伊知道,這孩子確實和鬼斗有著血緣關係。
但這孩子也是她唯一能與潘朵拉連結的存在,她知道自己自私,然而潘朵拉的影子還鮮活地在她的回憶裡,為了能夠永遠記住潘朵拉,她必須這麼做。
因為,她不想這孩子身上連個潘朵拉的影子都沒有,不想這最後一點連結都消失,不想這孩子只是她與鬼斗的孩子,如果這孩子只是她與鬼斗的孩子,那是不是就代表潘朵拉的存在意義被完全抹殺了?
她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就算殘忍,這孩子也必須是她與潘朵拉的延續,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位置。
至少,現在還不行。
「行啊,奧羅拉就奧羅拉,都妳說了算。」鬼斗轉身離開帳篷,他手中的紙,早已被擰成一團。
她否定了他,再一次的。
再一次的否定了他「父親」的身分。
那天,他又去了深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