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楚暮最后在凌翊怀里低着头这么说了一句。
“腰酸得慌,放开。”
这句话出于亲吻残留的气息不稳,说出口来是软的。
凌翊是第一次这么听话地就很快放开了。
这是顺着他就不来劲了。
楚暮抱手往一旁的桌案边靠了靠,广袖交叉着掩在身前,缎面上细细绣着精巧的云纹。这颜色倒是也很衬楚暮,雅致又冷清。
“我饿了。”楚暮试探着说。
“膳房在备着了。若实在饿得紧,可以先吃些糕点。”
“我想吃城西街上醉云阁里的粉蒸肉。”楚暮接着说。
“嗯,这样的话,须要再多等上一等了,可以差人带回来。”
楚暮说,“带回来就不好吃了。”
“是吗,”三言两语地,凌翊说出了楚暮最想听的那句话,“让我替义父挽个发吧,很快。而后,就可以,带你去醉云阁吃。”
楚暮挑眉,“这就舍得放我了?”
“不舍得,”凌翊又装模作样地叹,“不想旁人看我的义父一眼。”
“更何况义父身份特殊,出去恐会平生事端,我会担心。”
凌翊往前走一步,伸手抚上了楚暮披散的头发,“不过有我跟着的话,应该不会出事。”
“这样可好?”
楚暮转身坐下,“好,当然好。”
凌翊拿过了木梳,拢了拢着楚暮的发丝,轻笑一声,当然知道楚暮会在想什么。
“才发现吗,其实只要不离开我,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可惜,这些日子,除了要离开我,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向我提过什么要求。”
楚暮不想管他的歪理,“什么叫要求,让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就不是要求了,让你好好的别叫我义父也不是要求了。”
“嗯,是。”凌翊说,“我做不到而已。”
“不过满足义父吃上想吃的东西,我还是做得到的。”
给楚暮简单半束起头发,又挑了一个坠着小巧翡翠玉珠的玉簪子插上头冠,多给楚暮递了一副白纱面罩,凌翊就带着他出门去了。
皇宫下的正街距离城西还是有点距离,二人一并坐上了马车,朝着醉云阁驶去。
这醉云阁,虽不是坐落在最好的路段,却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酒楼。
毕竟东家是见多识广的二皇子,布置得那叫一个声色犬马,是京城权贵们首当其冲的享乐之地。
面上虽是一个正经酒楼,实际没有在醉云阁的哪一位会真的是冲着吃上两口饭去的。
楚暮偏是借着这个理由要去,实在也是很明目张胆地在跟凌翊打明牌。没办法,都说孕中的人口味难调,许是真想吃呢。凌翊也猜不到楚暮真的想干什么。
一下马车凌翊又是揽上楚暮的腰并肩往前走去,好一派亲密无间的样子。
进了醉云阁,迎上来招待客人的管事打量着两人一下,熟练地笑脸相迎,“这不是凌将军吗,久仰大名,第一次来吧?小人荣幸至极。
“请问是上二楼还是上三楼呢。”
二楼是供来寻欢作乐的厢房,三楼是有歌姬小倌的靡靡之地。
“二楼。”
楚暮是忍了半天了,这管事略过自己准是把自己当凌翊那种不正当关系的情人了。
醉云阁里这股子脂粉气也是越来越浓了,冲得楚暮一阵阵犯恶。改天要逼着萧连应整改一下,都开成青楼楚馆了,丢人。
终是没出声,被管事的一路领到一间厢房去,凌翊点好菜吩咐着直接搬到房间里来,不必做些有的没的。
屋子里的熏香更是冲得楚暮难受,捂着胸口偏头就干呕起来。
凌翊只能给他拍拍背顺气,也是没想到这里的糜烂意味都浓成这样了。连水都不敢给楚暮喂了,担心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还以为,在房间里会好一点。”
楚暮道,“这些房间都是用来做什么的,你怎会不知道。”
“冤枉,我没来过呢义父。”凌翊抬脚去开了窗,想着透透气,“那你还有胃口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