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饭做多了,周琼这会儿测完温度下意识的想往上卧个鸡蛋。
“你这得烧多少度了啊?”周琼瞪着眼问。
“39。5°”于宁说。
没想到烧这么高,周琼愣了,怪不得刚刚于宁倚在门框上,走路还跟没骨头似的。
“去医院了吗?怎么烧的?”周琼站起来在房间里开始来回度步,有点儿急:“烧这么高能烧傻的,我怀疑你这会儿已经傻了,你还能看清吗?是不是重影多的像影分身似的?”
周琼急的时候就容易喋喋不休,小碎嘴子念叨的很快。
“哎,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于宁笑了,嗓子还是有点虚弱的:“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啊?”
周琼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于宁说。
“你大爷的少说废话,要不是你帮了我不少我都懒得管你。”周琼四处张望:“去医院了没?”
“这边儿,没什么靠谱的医院。我去诊所拿过药了,还打了一针。”于宁说完猛的咳嗽两嗓子。
更显得娇弱了,周琼赶忙上去扶着:“怎么突然就发烧了?你身体挺倍儿棒的啊。”
一口气扛几箱子啤酒的人能有多脆弱…这会儿确实挺脆弱的。病殃殃的抬头盯着周琼看,于宁把锐气收起来的时候,竟然显得很乖。
于宁也没说话,也不知道周琼这会儿在想什么,反正死守着不说是因为前几天那次分开的晚上把雪弄鞋里踩着走了半天。
然后就喜提发烧,起初以为没什么事,结果越烧越严重。
但是她确实是无所谓的,只是感觉难受罢了。
“啧,聋了?算了,你烧多久了?你爸怎么不在家?”周琼说着把于宁被子往上盖好:“药吃了没?”
于宁只挑了最后一句回答:“还没有,腿软不想下床。”
第一次见于宁暴露出这点儿脆弱,周琼忙来忙去给她倒好温水,整理好药片儿递过去之后看着她吃下去。
有种养闺女的感觉。
刚搬来小凳子坐在床边儿没一会儿,又放不下心,在网上搜索退烧方法。又忙了好一阵儿,拿着毛巾浸上水给她擦了擦脸上,然后摆成长方形放她脑门儿上。
然后起身把窗户推开,窗户有点儿老旧,周琼费了大劲儿才总算推开透了透气。
然后在房间里再次来回度步。
最后坐在床边儿刷着短视频,再跟方倩发消息唠嗑,时间飞快的就窜过去了。
再次抬眼,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了,于宁这会儿还在睡,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周琼推了推她的肩膀:“于宁,你都睡一下午了,起来缓缓,药是一天三次是吧?”
没动静,于宁就这么平静的躺着。
“于宁?”周琼愣了,不确定的再推着,甚至把她支起身子开始摇晃:“不至于吧?烧迷糊了?烧傻了?还活着吗?”
跟摇不倒翁似的,于宁脑门儿上的湿毛巾也被摇飞了,依旧没有动静。
“操。”周琼咬了咬牙,把于宁跟个烂肉泥似的背到了背上,颠了两下然后往外开始跑。
边跑边叫着:“于宁,于宁。”
还是没有动静,周琼跑了没多会儿就有点儿大喘气了,于宁很轻,但是这会儿又显得很重。
压力像个大山。
周琼再次往上颠了一下,用劲儿甩着脚底板往前跑。偏偏于宁浑身软的像八爪鱼,随着颠簸左右乱晃着,好几次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操,你别乱晃了!”周琼知道她这会儿听不见,还是吼了一声,她真怕于宁死她背上了。
然后两个手原本是托着于宁的腿,这会儿只能改一下姿势,两只手从膝盖下穿过去握住于宁的两个手腕。
就像背书包似的背着。
一路狂奔,路边儿不少人都探着头瞅着她俩,没一个人上手帮忙的。
腿脚跑的有点发软,周琼知道有个小诊所,之前方倩走之前去那边买过消食片,在小作文里写过。就是有点儿远,心脏跑的嘭嘭直跳,耳边时不时听到旁边议论的声音。
“于宁这是被捅了吧?”一个男人说着,身边几个中年人也跟着附议。
捅你大爷,谣言就是这么传的,周琼有点小发飙,但是也没时间纠结,依旧撒丫子狂奔着。
到诊所的时候整个身子就像被汗浸湿了一样,后背湿湿的。医生刚准备锁门,愣了下。
“救……救一下……”周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这架势给医生吓了一跳,急忙把门再次打开,然后推开进去,招呼着周琼把于宁放到了小白床上。
医生检测着于宁的呼吸,又拿了个温度计递给周琼,周琼给于宁夹到了胳肢窝里。
“这是于宁吧?她是南街区的来着,你直接背着她从南街区跑到东街区啊?”医生愣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