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怪柳先生如此放心将多年经营的产业尽数交于他。
&esp;&esp;难怪公子能为了他抗旨流放。
&esp;&esp;只因他值得。
&esp;&esp;温知南将能想到的事情全都安排下去,最后还不忘再次叮嘱。
&esp;&esp;“记住,一切在暗中进行,动作不要太大,不要引起注意,若是有人起疑,立刻放手,我再另外想办法。”
&esp;&esp;“是,主子。”
&esp;&esp;所有人齐刷刷的应声,躬身行礼,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和信服。
&esp;&esp;等所有人都领命离去,温知南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来。
&esp;&esp;可他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各类草药,治病的,疗伤的,防止疫症的,还有各类吃食,御寒衣物。
&esp;&esp;还有
&esp;&esp;温知南身子向后倚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枕在椅子的横木上,抬眸看着房顶。
&esp;&esp;传递消息
&esp;&esp;传递消息
&esp;&esp;墨白看着温知南抬头打量房梁的动作,便知道这是在寻他,转身从房梁上翻下去。
&esp;&esp;单膝落地,“墨白见过正君。”
&esp;&esp;温知南枕在椅子横木上,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无人的房梁突兀的出现一人,然后又无声坠落,眼睫狠狠一颤。
&esp;&esp;闭了下眼睛,才将那份惊骇压下去,淡声开口,“可有传递消息的办法。”
&esp;&esp;虽没有明说,墨白却听懂了。
&esp;&esp;公子被押入了刑部大牢,皇上又下了命令,严禁任何人探视,想要递消息便难如登天。
&esp;&esp;可对于他们来说却轻而易举。
&esp;&esp;墨白启唇回道,“地牢有我们的人。”
&esp;&esp;温知南怔了一下,面露诧异,连带着身体都坐直了。
&esp;&esp;墨白见此也不隐瞒,“柳先生曾多次进过地牢,受了些罪,后来为了行事方便,安插了人进去。”
&esp;&esp;柳先生,柳溪亭。
&esp;&esp;似乎无论多么惊骇的事,只要联系到他身上,就会变的合理。
&esp;&esp;六元及第,惊才绝艳,凭借一己之力整顿世家兼并土地,勋贵子弟滥官,只是锋芒太盛,性子太过刚直,不懂迂回,不愿妥协。
&esp;&esp;世家众口铄金,群起而攻,皇上最后也不得不让步,贬了他的官。
&esp;&esp;温知南脑中闪过柳先生的模样,面色不由的变的柔和起来,他待谢时序如同亲子,一生经营的产业,培养的人脉尽数交于他。
&esp;&esp;只希望他能平安。
&esp;&esp;若是知道柳先生该是怎样的难受。
&esp;&esp;温知南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帮我给先生带封信。”
&esp;&esp;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看向窗外,树枝晃动,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落了一地。
&esp;&esp;“还有几封信,你一并送了吧。”
&esp;&esp;事到如此,便不要再将他们牵连进来,想必谢时序也是这般想。
&esp;&esp;“是。”
&esp;&esp;墨白闻言,垂首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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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刑部地牢,终年不见天日,湿冷的霉气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黏腻的充斥在鼻腔。
&esp;&esp;地上的铺着一层草席,潮湿发霉,还沾着血迹。
&esp;&esp;谢时序坐在角落仅有干爽的稻草上,静静的靠着墙壁,微微阖眼,呼吸平稳,周身气息沉静。
&esp;&esp;‘吱呀--’
&esp;&esp;外面的牢门缓缓打开,负责饭食的杂役拎着食桶和食盒走进来,看到狱卒不断的躬身行礼。
&esp;&esp;“诸位大人,该用饭了。”
&esp;&esp;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到狱卒的桌上,见狱卒都围过来坐下,才转身拎着食桶给犯人发放餐食。
&esp;&esp;一碗糠粥,两个馒头,装在粗陶碗中从木栅的缝隙中递了过来。
&esp;&esp;谢时序缓缓睁眼,地牢浑浊的灯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依旧清冷淡漠,没有半分落魄和慌乱。
&esp;&esp;杂役未曾抬头,收手时,指甲刮在陶碗上,发出两声轻响,拇指又似无意碰了其中一个馒头,随即转身,拎着桶走向下一间牢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