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晃了晃双腿,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过的好不好?我们也只能从感知里得知,他现在是活着的。”
阿檀叹了口气,说道:“活着就好,总不能让他也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东海一族与人族无异,只是可惜,我们这一脉只剩下他这一个后人。如果他成为普通人,将无法因为生育而得到先祖的护福,可能最终的阳寿也只能定格在百岁以内。”
男人眼神暗了暗,说道:“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阿檀摇头:“你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你会死的。你不能见光,这里是那个人类帮你筑下的巢穴。你一旦离开这里,将会因为见到阳光而变成干尸。星祈,别任性,我们只能等着。”
男人对人类却并不信任:“你真的相信他们找到我们的孩子了?”
阿檀道:“他们手上有孩子的胎衣,而且孩子活的好好的,没有人类抚养我们早产的孩子根本活不下去的。他在胎衣里待了七年,提前脱离胎衣,也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男人沉默,半天后才道:“你可以去找他的,我一个人可以。”
“不行。”阿檀拒绝:“我必须随时守在你身边,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吗?星祈,只要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先让你活下来。”
男人闭了闭眼,知道无法劝动阿檀,便只得闭了嘴,养精蓄锐,以免浪费他的血。
去深海取龙涎草,来回需要十三天,这十三天他必须要保证星祈是安全的。
平均三天要给星祈喂一次血,他准备了五个水晶瓶,把里面灌满了血液。
放完了血,阿檀的身体就变得更加虚弱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时间里,他只感受到过他的孩子三次,最近一次就是在几个月前,忽然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而且很近很近。
但星祈又发作了,他只能再次给他取血。
每次取完血,阿檀都会进入虚弱期,虚弱期无法向外释放信号,更无法接收同族的信号,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
本来他们的使命是把海底的龙涎草挖出来,放到阳光下暴晒,再把它们掩埋到远离海岸的山上,这样就会让它彻底死去。
可他们遇到了意外,一群人对他们进行了围堵,把他们逼到了一个浅海礁石区,他们躲进了深洞里,后来他们听到了警笛声,那些人走了,星祈却受了很严重的伤。
要命的是锁链上的利器穿过龙涎草,盯进了他腿上的血肉里,一整株龙涎草的汁液被他吸收。
阿檀迷茫的看着那鲜红的伤口,知道等待星祈的只有死亡,只要太阳一出来,龙涎草的毒素会被阳光杀死,它的载体也会被杀死。
他们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等着阳光的到来,等着死亡的到来。
直到遇到一个人类,他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说他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
就这样,他们两个和那个人类做了交易,那个人类给他们建了一个庇护所。
但故事不可能就此结束,阿檀挂念他的孩子,星祈也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中,他们必须要尽早解决这个问题。
直到有一天,阿檀接收到了来自血脉的信号,他早产的孩子离开了胎衣。
交易,从此开始,阿檀别无选择,他不能出开这里,寻找孩子的事只能交给那个人类。
他把还剩的那株龙涎草交给了对方,虽然龙涎草有剧毒,但只要把它晒够七七四十九天,佐以深海珍珠粉,就是治疗人类精神疾病的良方,只需要每月服用一次,连续服用三个月。
它会让人类大脑的思维变得异常敏捷,让他们损伤的大脑神精恢复如初。
不论是精分还是双相,抑或是更严重的ptsd,谱系自闭症,甚至是反社会人格障碍。
可它也有一个严重的缺点,就是最多只能用三次,超过三次,它就会从药物变成毒品。
包括但不限于成瘾性和对脏器的危害性,它是终身无法戒除的,必须终身使用,虽然使用以后感觉良后,但它对身体的损害却不可逆。
所以,阿檀每次取药,都会告诉他们这些常识,让他们自行规避。
趁着星祈睡着了,阿檀再次启程,潜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
京城,《醉饮千觚》和《农田喜事》同时开机,而《这里不是终局》也终于定档,将会于下个月的一号上映。
其实选的日期并不好,同学们该开学的都开学了,并不算是黄金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