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知砚在萧寰的默许下换上了在金陵时买的那些裙裳,不算庄重,却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温软灵动。
&esp;&esp;萧寰见他好像对自己这一身很满意,抬手去碰他虚虚绕在脖颈间的绦带。
&esp;&esp;方知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陛下你干嘛?”
&esp;&esp;萧寰眼底有笑意晕开,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不少,反握住他的手:“贤妃今日真好看。”
&esp;&esp;方知砚凑近了,两人之间互相交缠,眨眨眼,用气声问:“往日就不好看么?”
&esp;&esp;乌篷船
&esp;&esp;萧寰眼底笑意更深了一些,指尖顺着方知砚的手腕滑上去,轻轻捏了捏他单薄的肩膀:
&esp;&esp;“往日也好看,今日格外好看。”
&esp;&esp;方知砚扬起唇,放肆的抓着萧寰放在他身上的手,使力一拽,自己顺势往前凑。
&esp;&esp;唇齿相接,四目相对。
&esp;&esp;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方知砚哎呦一声推开,捂着嘴嘟囔:“你磕着我了。”
&esp;&esp;萧寰将他的手拿开,捏着他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
&esp;&esp;指腹轻轻擦过他被磕到微微泛红的下唇:“没事。”
&esp;&esp;方知砚也就被夸高兴了,兴致来了亲他一下,被打断了也没想着继续。
&esp;&esp;刚要从车匮里翻点东西出来打发时间,一抬眼见萧寰定定望着自己。
&esp;&esp;方知砚迟疑,将手中那本书递过去:“路途不算短,陛下要是不处理政务,可拿来打发时间。”
&esp;&esp;萧寰好像有点失望,垂眸看向他手中那本书。
&esp;&esp;不出所料《和离后,摄政王爱我如命》
&esp;&esp;方知砚兴致勃勃:“这本好有意思的陛下,你也看看。”
&esp;&esp;萧寰从车匮里翻出一堆折子,遗憾婉拒:“下次吧,朕想起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esp;&esp;“那好吧。”
&esp;&esp;方知砚也不纠缠,乐颠颠开始看。
&esp;&esp;偶尔发出几声笑,偶尔皱眉不语,也不好好坐着,整个人歪倒在车厢一侧。
&esp;&esp;路程过半,方知砚才想起来关心萧寰:“陛下,折子看完了吗?”
&esp;&esp;萧寰别开眼,淡淡嗯一声算作回应。
&esp;&esp;其实手上那本折子一个字也没看。
&esp;&esp;澄心园的宫门在午后的日光下缓缓开启。
&esp;&esp;方知砚撩开车帘,清凉的山风裹挟着草木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闷热。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回头跟萧寰说:“到了。”
&esp;&esp;萧叙从那边的马车上下来,过来拽着方知砚的衣袖,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划船?”
&esp;&esp;方知砚牵住他的小手,跟着萧寰往院子里走:“别急,我们稍作休息就去。”
&esp;&esp;院子里有一棵目测上百年份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挡住了太阳,几个人坐在树下摆了桌子吃午膳。
&esp;&esp;林美人挨着淑妃,起初还不自在,因为害怕萧寰,略显局促。
&esp;&esp;吃到一半她就不紧张了,因为陛下根本不会往她们身上落下一个眼神。
&esp;&esp;他专注的替贤妃布菜,让他多吃些,不要挑食。
&esp;&esp;淑妃见她半晌不动,不动声色凑近她的耳朵:“你也磕到了是吧。”
&esp;&esp;林美人:“啊?”
&esp;&esp;等到日头不再那么灼人,一行人去了湖边,岸边系着几艘小巧的乌篷船。
&esp;&esp;李公公示意随行的小太监将食盒和船桨放进船中,又仔细检查了船身,才躬身退开。
&esp;&esp;萧寰先一步上船,回身朝方知砚伸手。
&esp;&esp;方知砚握住他的手,只觉得那手掌温热有力,稳稳地将他带上了船。
&esp;&esp;船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他脚下不稳,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esp;&esp;萧寰手臂一揽,将他圈在怀里。
&esp;&esp;“小心些。”
&esp;&esp;他的声音在方知砚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esp;&esp;方知砚站稳后慌忙退开些许,转身要让萧叙也上来。
&esp;&esp;一看,萧叙和淑妃林美人在另一艘乌篷船上。
&esp;&esp;行吧。
&esp;&esp;这船上就他们两人,他问:“不喊李公公来划船吗?”
&esp;&esp;岸上的李公公连连摆手:“贤妃娘娘说笑了,老奴一把老骨头,怕是划不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