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冷漠又残忍,不留半分余地:
&esp;&esp;“不要妄想着去求陛下,你们方家犯了这种诛九族的罪,天底下没有人能容你们,即使他不顾一切要保你,那哀家也可以跟你把话说死。”
&esp;&esp;“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你的外祖母。”
&esp;&esp;“你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她也是从小将你捧在手心吧。”
&esp;&esp;“多年悉心教养,护你安稳长大,倘若你真能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一年的男人,狠心舍弃你的外祖母。”
&esp;&esp;“那这一回,哀家便算你们赢了。”
&esp;&esp;“方家全族获罪,你就心安理得还做你的贤妃去吧。”
&esp;&esp;“你只有三天时间,好自为之。”
&esp;&esp;太后似乎感到疲惫,缓缓走至殿门口,跨过门槛,将一室狼藉留给方知砚。
&esp;&esp;兰若等在门外,本就十分不安,觉得不对劲又苦于进不去。
&esp;&esp;在见到太后娘娘出来后,恍然大悟。
&esp;&esp;她匆匆进去,看到的那一幕让她眼底一酸。
&esp;&esp;诵经堂内,烛火明明灭灭,方知砚孤零零跪在中央,烛光中,他的狼狈无处遁形。
&esp;&esp;走近了,在看到那张绝望的,苍白的脸时,兰若再也忍不住,哽咽着扶他:“娘娘,起来吧。”
&esp;&esp;方知砚恍恍惚惚,几次试着爬起来,又因为全身无力倒在地。
&esp;&esp;兰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像一棵即将枯萎的草木,整个人透着几分颓败。
&esp;&esp;提议
&esp;&esp;萧寰因为北狄使者团的原因,回来的比预计的晚了一天。
&esp;&esp;出宫前让李公公去云来楼买了许多方知砚爱吃的点心。
&esp;&esp;一路快马加鞭,车马离山庄越近,他心底的期待便越盛,连日处理朝政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esp;&esp;终于到了山庄门前,萧寰翻身下马,玄色锦袍衣角翻飞,周身还带着一路风尘。
&esp;&esp;脚步未停便往两人居住的院落赶去。
&esp;&esp;可还没走进院门,便迎面撞见一位提着药箱、从院内出来的太医。
&esp;&esp;萧寰眉心猛地一蹙,顾不得先问太医,匆匆进了院子。
&esp;&esp;刚踏入寝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木质清香飘散在空气中。
&esp;&esp;方知砚正坐在窗边桌案前,左手被白绸层层包扎。
&esp;&esp;桌案上散落着黄杨木碎屑,一枚已经完工,只需要稍稍修改就好的平安牌。
&esp;&esp;兰若正拿着湿帕子在擦血迹,心疼地劝他:“我瞧着已经很好了啊,不必再修了。”
&esp;&esp;方知砚眉目沉沉,低声喃喃:“无事。”
&esp;&esp;他心太乱了,刻刀划在左手上,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疼得他头皮发麻。
&esp;&esp;听见脚步声,方知砚偏头,撞进萧寰满是焦急与心疼的眼眸,心底一紧,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藏了藏。
&esp;&esp;垂下的眼底划过一丝痛楚。
&esp;&esp;没想到萧寰这时候回来了。
&esp;&esp;原本对方就不太同意自己弄这个,说伤神又伤眼。
&esp;&esp;果然,萧寰大步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冷了声音:“说了不准你成日刻这块破木头,迟早要划伤,怎么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