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知砚稍稍偏头,带着浓厚的鼻音:“天快亮了。”
&esp;&esp;你歇一歇吧,咱们来日方长不行么。
&esp;&esp;萧寰像没听懂一样,指腹碾过他战栗不止的腰腹:“你乖,配合些……”
&esp;&esp;方知砚虚弱不堪,哑着嗓子:“其实中药的是你吧……”
&esp;&esp;承乾
&esp;&esp;中途好几次,方知砚清醒一些的时候,都想跟萧寰敞开心扉好好聊聊。
&esp;&esp;只是每当这个时候,萧寰又无声压下来。
&esp;&esp;简直不知天光日夜,方知砚后来便懒得挣扎了,放任自己共同沉沦。
&esp;&esp;耳边听见细碎鸟鸣,意识逐渐从混沌中一点点往上浮。
&esp;&esp;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皮沉重到睁不开,像被浆糊黏住,费了力气才掀开一条细缝。
&esp;&esp;模糊的视线里,入眼一切陌生又熟悉,那十二扇合围的紫檀螺钿山水屏,以及窗边那张矮榻,他从前时常在上头小憩。
&esp;&esp;这是承乾宫。
&esp;&esp;方知砚想撑起上半身,却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四肢百骸还是绵软。
&esp;&esp;除此之外倒是没有感觉到其他还有哪里不舒服,想必是清理过。
&esp;&esp;想到这些,方知砚耳朵止不住发热。
&esp;&esp;缓了一会儿,他下榻给自己倒了杯水,身残志坚挪到窗户旁那张小榻上,望着外边好像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的院子出神。
&esp;&esp;指尖攥着微凉的瓷杯,温水滑过喉咙,人又清醒几分。
&esp;&esp;院外依旧枝叶繁茂,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碎叶,兰若还是爱抱着盆栽剪枝,福安小声指挥着宫人忙碌。
&esp;&esp;恍惚间,竟像是又回到了最初踏入这承乾宫的时光。
&esp;&esp;兰若抱着盆栽,实则一直关注寝殿,余光瞥见窗户里的身影,神色一喜放下东西,往那边靠近:“公子,您醒了,可有没有旁的不适?”
&esp;&esp;方知砚摆摆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今夕是何年?”
&esp;&esp;他们到底胡闹了多久?
&esp;&esp;兰若弯唇一笑:“距离那次画舫,已经过去了四日呢。”
&esp;&esp;四天……
&esp;&esp;院子里听到动静的都围过来,隔着窗户与方知砚打招呼,叽叽喳喳说这些日子很是想念。
&esp;&esp;方知砚被他们吵的无奈,刚要说些什么,余光看到一抹明黄绕过桂花树。
&esp;&esp;萧寰脚步停在树下,静静与他对望。
&esp;&esp;微风轻晃,树叶作响,承乾宫里那些争相斗艳的花花草草,终于因为他的回归,恢复往日鲜明。
&esp;&esp;李公公瞧见这一幕,心里也是如同再次活了过来。
&esp;&esp;他咳嗽一声:“都做什么呢,没什么别的事要忙吗?”
&esp;&esp;宫人这才发现陛下来了,连忙行礼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esp;&esp;见门口有身影靠近,方知砚这下才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想想两人在床榻间的极致厮磨,越想越觉羞耻。
&esp;&esp;萧寰缓步靠近,自然而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观察他的脸色,见眼下还是有些青色,转头吩咐:“将汤药端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