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万器宗的狄宗主在无尽荒漠外放置了一座随身庭院,青峰主带着萧以霖走进随身庭院的大厅之时,那边已经集中了许许多多的长老和年轻弟子了。
&esp;&esp;萧以霖意外地发现厉烜、明曜之和明镜尘三人也跟在强峰主身后过来了。
&esp;&esp;萧以霖有些意外,没记错的话,被他们仨唤醒的前辈们,目前都在他的山河鼎里吧?
&esp;&esp;金玉楼也跟着柳南烛身后过来了,大概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个凑数的,整个人都低调了许多,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显眼了。
&esp;&esp;万道宗阵道峰的严峰主和万阵宗的晋宗主布置好护魂阵后,各大势力的负责人便让带了前辈神魂出来的弟子们排好队,方便他们一个个登记。
&esp;&esp;排在最前面的,基本都只带出了一个前辈的神魂。他们带出来的不是与自己有些许血缘关系的老祖,就是自身体质与对方传承十分契合的。
&esp;&esp;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他们万道宗的那位倒霉郑师姐郑幸来,带出来的就是一个痴情的脸盲。
&esp;&esp;“脸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位前辈并不肯承认自己是个脸盲,他看着郑幸来深情款款,“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我的朵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
&esp;&esp;郑幸来听得连连后退:“不不不,不可能,我不是。”
&esp;&esp;虽然牺牲的前辈们值得尊敬,但是疯疯癫癫喊着别人名字还非要缠着你的前辈就很可怕了啊!
&esp;&esp;郑幸来的师父侯长老挡在了自家徒弟面前,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劝慰对方。
&esp;&esp;“这位前辈,您说的那个朵儿身上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辛夷花的香味,有没有可能她是木灵根的前辈?”
&esp;&esp;“而我是土灵根的,身上最多只有泥土的芬芳。”
&esp;&esp;当然,泥土芬芳也是没有的。在成为大佬之前,谁愿意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么明显的气味啊?怕仇家找不到自己吗?
&esp;&esp;郑幸来一直都觉得自己十分倒霉,明明她没做过什么坏事,偏偏就是攒了一堆仇家。
&esp;&esp;因为她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从前那些害过她的人都不高兴了,觉得她不配过好日子,还想将她继续拽入泥潭。
&esp;&esp;侯长老很心疼自己的倒霉徒弟,说话时语气虽然很恭敬,但话并不好听:“前辈只是眼神不太好吧?鼻子应该没受过伤吧?”
&esp;&esp;脸盲前辈也是个憨的,他挠了挠头:“我鼻子没受过伤,不过我生前眼睛受伤了。”
&esp;&esp;“我真的不是脸盲,我只是眼睛失明了,没看见救我那个姑娘的模样,只记得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辛夷花香,还带着一点点泥土的芬芳。”
&esp;&esp;“对啊,泥土的芬芳!所以我没认错人,你就是朵儿的转世。”
&esp;&esp;郑幸来听到这话都想给自己一嘴巴了,好端端的,她扯什么泥土的芬芳?
&esp;&esp;萧以霖听着听着,有些疑惑,就算这位前辈之前失明了,可他还是有神识的吧?用神识查探一下救命恩人的相貌不难吧?
&esp;&esp;神识看出来的东西只是不带色彩,但一个人的五官轮廓肯定是能看清楚的。
&esp;&esp;萧以霖才刚想到这里,厉烜就直接问了出来:“前辈当年没用神识看过吗?”
&esp;&esp;脸盲前辈卡壳了:“看过的,但……”
&esp;&esp;金玉楼小声嘀咕:“所以这是真脸盲啊,和眼神好不好没关系。”
&esp;&esp;脸盲前辈有些破防了:“这并不是我的问题,主要是人族的五官都长得差不多。”
&esp;&esp;“像妖族就长得比较有特色,有些长鼻子,有些三瓣嘴,有些眼睛大得像铜铃!”
&esp;&esp;众人:“……”
&esp;&esp;那他们还是长得差不多一些吧,这种特征他们不太想长。
&esp;&esp;脸盲前辈的过去
&esp;&esp;各大势力的领头人看着脸盲前辈都很头痛,如果可以,他们希望能将这位前辈直接超渡了,立马将人送入轮回。
&esp;&esp;可惜他们修真界比较讲究人情味,对于无尽荒漠里回来的前辈,他们不仅要想方设法地将人带出去,盘问当年战场上的细节,还要努力帮人达成遗愿,最后才将人送入轮回。
&esp;&esp;这位脸盲前辈原本没什么遗愿,他在上战场之前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死时也十分坦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esp;&esp;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想到战场上还有兽魂族留下的恶咒,害他死后不太体面,在无尽荒漠上发癫了几千年。
&esp;&esp;但想到无尽荒漠里还有很多生前比他更厉害的前辈陪他一起发癫,他也就释然了。
&esp;&esp;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见郑幸来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生前很多事情。
&esp;&esp;他记得自己年少轻狂时性子冲动,说话也不过脑子,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最后被人毁去双目,打个半死,落下悬崖。
&esp;&esp;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有一个姑娘恰好从悬崖峭壁中的石缝里钻了出来,被迫接了他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