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种情绪比较复杂,并不是难过,而是更压抑的一种情愫。
&esp;&esp;李经纶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消防从接到出警电话到车辆出动,不会超过一分钟,事发地点在闹市区,离消防支队都不算远,就算马路上有交通拥堵的情况,消防车一定也是到来得很及时,可就算是这样,大火仍然烧得窜天般猛烈,里面的人也都没有救回来。
&esp;&esp;那着火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esp;&esp;想着,他看见了刚才在火灾现场出现的那个外卖员。
&esp;&esp;与此同时,有两辆黑色轿车也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内。
&esp;&esp;车上印着几个字“江河公务”。
&esp;&esp;火灾地点和医院都在长洲市江河区,看来有政府人员也关注了此事。
&esp;&esp;车上的人下来,其中两个人找外卖员谈话,另一些人则进入了医院大楼内部。
&esp;&esp;“你觉得这件事与十九年前陈晨家的那场火灾有什么联系么?”苏向晴突然问。
&esp;&esp;李经纶的目光从外卖员身上收回,简单说了句:“不知道。”
&esp;&esp;“我想起来了。”苏向晴道。
&esp;&esp;她的语气中有一种笃定与兴奋,她突然仰头看着李经纶,高高的马尾从空中扫过,那种感觉,不是之前文质彬彬的她的模样,而是有点调皮的,像儿时一样洒脱的风格。
&esp;&esp;“那时候陈晨跟我说的是,她们从四川什么地方旅游回来,发现了一块特别宝贝的古玉,她说她要第二天带给我看。”
&esp;&esp;李经纶有一些吃惊。
&esp;&esp;陈晨出事前去过四川,这他知道,他早就向陈晨家其他的亲戚和父母的朋友打听过这事,但古玉的事情,他则着实未知。
&esp;&esp;而他没有告诉苏向晴的是,数年前他的表叔为了追踪一块玉壁的下落,便再无了音讯。
&esp;&esp;“你知道警察后来在她家里找到什么古玉了么?”苏向晴接着问。
&esp;&esp;李经纶摇摇头,在那么大的火里面,玉估计早就被烧得开裂了。
&esp;&esp;这时,那两名从车里下来的公务员也离开外卖员,一道走去了医院大楼里。
&esp;&esp;外卖员轻轻朝那些人点了点头,继而走到医院广场里小花坛的边上坐了下去,看着有些形单影只。
&esp;&esp;他双手撑在腿上,抬起头去看医院外面繁忙的街道,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
&esp;&esp;“你……”
&esp;&esp;李经纶本想开口叫苏向晴回家,谁知竟正好被苏向晴打断:“我们去问问那个外卖员,他姑姑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esp;&esp;“你有兴趣?”
&esp;&esp;“是你说的,世界上没有偶然。”
&esp;&esp;李经纶咧嘴一笑,心里却想这个苏向晴内心可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循规蹈矩,倒也不枉他特意来找她一趟。
&esp;&esp;外卖员坐在花坛上看着外面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出神,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朝他走来。
&esp;&esp;他身材精瘦,二十多岁,一米七出头的样子,皮肤因为常年的日晒变成了古铜色,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嘴唇如大多数南方人一样显得宽厚。
&esp;&esp;按面相看,这样应当是个厚道的人,李经纶心想。
&esp;&esp;“你好。”李经纶先开了个头。
&esp;&esp;“你们是?”
&esp;&esp;“我们刚刚在火灾现场,知道你姑姑一家人……请你节哀。”
&esp;&esp;外卖员愣了一下,恐怕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人会特意从现场赶到医院,还给他送上一句安慰。
&esp;&esp;“哦,没事,我已经通知我老爹了。”外卖员站起身:“谢谢你们了。”
&esp;&esp;“或许有些冒昧,但你姑姑一家,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esp;&esp;外卖员狐疑的看了苏向晴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正是他这种反应,让苏向晴觉得事情一定有转机。
&esp;&esp;“去喝一杯?”李经纶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叫李经纶。”
&esp;&esp;外卖员也报上了名号,他姓钱,单名一个运字。
&esp;&esp;对于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邀请,钱运显得有些迟疑。
&esp;&esp;而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借机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esp;&esp;这电话很明显是老家的人打来的,钱运走到一边说起了家乡话,语气也不免有些急躁。
&esp;&esp;来异乡打拼的人葬身火海,想想真的挺可悲。
&esp;&esp;接完电话,钱运便对着苏、李二人说:“最近可能事情有点多,你们要是真想知道什么,改日吧。”
&esp;&esp;这话实则是一招缓兵之计,一来可解现时之围,二来也可看看面前这两人到底有多少诚意。
&esp;&esp;李经纶与苏向晴自然内心明了,于是几人留下联系方式,准备择日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