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离得太远,不停的下坠使那团光晕越来越模糊。
&esp;&esp;合上眼睛,他似乎听到了直升机机翼轰鸣,好像还有混乱四起的枪声。
&esp;&esp;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傅谦屿在不停喊他的名字。
&esp;&esp;但那声音太远太远,近乎幻觉。
&esp;&esp;醒来,他被关在一个四周都是磨砂玻璃的房间。
&esp;&esp;外面有黑影,能依稀辨出人形。
&esp;&esp;意识恢复的很短暂,因为有人进来,按住他的手腕,在手臂上注视了一支针剂。
&esp;&esp;很疼,疼得他眼泪都掉了下来。
&esp;&esp;不过没人会心疼他眼睛里滑下几颗水珠。
&esp;&esp;手法精准而冷酷地注视完一支。
&esp;&esp;他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esp;&esp;他被侧身翻了过去,有人在他腰部抽取血液。
&esp;&esp;孩子……
&esp;&esp;极大的痛苦让他的心脏急速跳动,他拼尽所有的力气,也只能让身体弯了弯,指尖动了动。
&esp;&esp;他连护住腹部都做不到。
&esp;&esp;一支针管抽满,又换了下一支。
&esp;&esp;这次是在他颈部。
&esp;&esp;后面他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在他身上抽取。
&esp;&esp;鼻腔溢满了血腥味,景嘉熙满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别伤害他的孩子……
&esp;&esp;这个信念支撑着他。
&esp;&esp;以及悔恨。
&esp;&esp;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伤害他?
&esp;&esp;那个男孩子,他还活着么?
&esp;&esp;有人不想让他保持清醒,景嘉熙不停地昏睡,清醒的片刻少之又少。
&esp;&esp;他似乎看见小男孩站在他面前道歉。
&esp;&esp;“对不起,我要救妹妹……她生病了,只有他们才能……”
&esp;&esp;小男孩像是在道歉,也像在辩解。
&esp;&esp;景嘉熙想质问又张不开口。
&esp;&esp;他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他太痛苦了,幻想出来的场景。
&esp;&esp;景嘉熙想起了傅谦屿的话。
&esp;&esp;“不要太相信别人。”
&esp;&esp;“离不熟悉的人远一点儿。”
&esp;&esp;“孩子就不会有坏心吗?”
&esp;&esp;“没办法,你总是不让我放心,不看紧些怎么办?”
&esp;&esp;被囚禁的那些天,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
&esp;&esp;只剩下呼吸的房间内,侧躺着的孕夫内心蕴藏的痛苦无人知晓。
&esp;&esp;有了血液样本,实验进展飞快。
&esp;&esp;看着那支蓝色液体在玻璃管内晃动,陆知礼嘴角抽了抽,想扯出来笑。
&esp;&esp;百分之九十五。
&esp;&esp;短短几天,成功的几率就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esp;&esp;这怎么能不不让他想笑呢。
&esp;&esp;但那人来的速度,一直比陆知礼想象的要快。
&esp;&esp;即使全部的人都拿来布防,他还是提前到了。
&esp;&esp;陆知礼把蓝色液体握在手心,看着大门打开,男人逆着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esp;&esp;扬起的尘土,让陆知礼喉咙有些痒。
&esp;&esp;但为了维持体面优雅的笑,他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