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每个情节都很在意。”杜威想了想,“但是难拍的情节他会更想拍好。只是有的时候拍好的代价是折磨演员,他心里又不忍心,所以就会焦虑。”
没等顾星熠说话,杜威就道:“没事,还有傅导在。”
顾星熠怔了怔。
杜威解释:“这个项目不是很早就筹拍了嘛,傅导应该跟你说过。”
“其实傅导一开始没答应接这个角色。”杜威道,“他说他没时间拍。但宣导那个人的性子你知道的,撞了两三次南墙之后傅导可能也被他打动了,虽然没松口,但一直有在推进这个项目。”
顾星熠有点听懂了:“你的意思是,傅呈一开始没答应出演,但投资是很早就开始的。”
“对。”杜威道。
他顿了顿:“不仅是投资,傅导在拍摄上也给了宣导很多的建议。”
“不过最有用的还是心态上的吧。”杜威说,“我是个粗人,很多时候理解不了宣扬的点。但傅导好像就可以。那会儿他挺忙的其实,但还是会耐心地听宣扬讲话,然后给几句建议。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宣扬就又好了。”
他笑了笑:“挺神奇的吧。”
*
傅呈到片场的时候,顾星熠正坐在老位置上看剧本。
他顿了顿,走上前。
两秒后,他道:“小顾老师,是在研究一种新的沉浸式表演方式吗?”
顾星熠回过神,发现自己剧本拿倒了。
顾星熠:“……”
顾星熠:“…………”
他猛地把剧本合上,耳根通红。
傅呈习惯性刻薄了一句,也没有要真的让他尴尬的意思,停顿了一下,自己换了个话题。
他说:“刚刚萧峦跟我说,陈墨应该过两天能上岛。”
宣扬的意思,有些戏还是放在后面拍。等到前期所有的戏份都结束,就能专心进行情绪的过度。
他是想给顾星熠更多的适应时间,傅呈当然没什么意见。
虽然他觉得宣扬想法很天真。
有些戏的性质就注定给再多的适应时间也不会习惯,明明早就知道要发生却还要等上很久,那不叫适应,叫慢性凌迟。
顾星熠怔了怔,下意识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陈墨就是他在电影里的朋友方知落的演员。
他同时想起了什么:“他从前在你的组里呆过,是吗?”
他是记错了。
傅呈耐心纠正他:“面试过,最后没进组。”
顾星熠有点担心和对方的对手戏自己会露怯,焦虑请教:“他脾气怎么样?”
有的时候也不太想那么快看出他心思的傅呈:“……”
他神色微妙:“应该还可以。听杜威说沟通的时候挺礼貌的。”
顾星熠放心了些。
他又有些好奇:“是你亲自面试他吗,他是什么表演风格的啊?”
“基本功还行,但毫无灵气,谈不上风格。”傅呈言简意赅,“只能演特定的角色,我的建议是其实转行比较好。”
顾星熠:“……”
他张了张口,原本想说什么全忘了。
片刻后,他有点艰难地说:“你应该没当面跟他说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