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腰斩、车裂……
数到宫刑的时候宣扬喊了“卡”。
杜威放开宋轻越,他当即就要起身。
不远处,两人已经分开。他看到顾星熠神色潋滟,眼中透着迷茫。
……畜生!
宋轻越感觉自己憋得要爆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宫刑这种刑罚实在是适合此时此刻的傅呈。而在此之前,他允许对方作30s的刑前感言。
只是,他正要不管不顾地开口,就听到顾星熠轻声说:
“宣导,这条可以吗?”
*
顾星熠其实还没回过神。
他的大脑这会儿其实是停摆的,或者说,属于顾星熠的大脑已经是罢工状态。
他已经不太记得许苓见到郁卓宏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了。
那些色彩鲜明的爱恨仿佛都随着那一声“卡”落下帷幕,他的脑海中混沌,说出这句话简直是出自职业的本能,但唇上的触感却鲜明。
其实那不能算是一个严格的吻。
蜻蜓点水,点到即止。
只是在表面的辗转,镜头前极致的爱欲后是克制的冷静。
当然这相较于有些会借位的演员来说已经是非常出格了,但顾星熠在这方面一直很老实。在他眼里,演员为艺术献身是件很正常的事。
于是,哪怕他完全不敢直视傅呈,脸颊也烧得通红。
但是他还是问出了这句,对他来说此时此刻最重要的问题。
他的话音落下,空气静默了三秒。
一旁的傅呈无视宣扬抛过来的求助眼神,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沉默着喝了一口。
宣扬倒也不是不知道行不行。
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缓解尴尬。
傅呈不帮他,他只好大力夸赞:“处理得非常好,辛苦了!”
顾星熠终于稍稍放下了心。
“我是想……”他试图解释他的行为动机,然后发现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水到渠成。
这个时候傅呈又喝完水了。
他说:“我觉得前期确实可以把郁卓宏和许苓的感情往更真挚的方向塑造。许苓和郁卓宏也暧昧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插一段近似确认关系的戏是对节点的一种明确。”
他讲话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暧昧的气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学术讨论般的严谨和严肃。
宣扬深以为然。
“这里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他说。
顾星熠肃然起敬。
他由衷地说:“你讲得好专业,好有道理。”
为了替顾星熠解围随口说了几句理论的傅呈:。
“那能再保一条吗?”宣扬小声问。
这话一出,两人俱是一顿。
傅呈又开始低头喝水,宣扬看他:“小傅,你今天这么渴吗?”
傅呈:“……”
他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