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看完那几条消息就直接收起了手机,没再管路知宁还有没有发消息。
江闻不想看,他看了也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没关系?大概还是有一点关系。他始终很在意路知宁是否有过一次约会是单纯想跟他在一起。
问清楚?路知宁把他耍得团团转,江闻还不想问他。而且这也应该由路知宁自己说。
江闻单手握住手机,熄灭的屏幕上映出了他的倒影。男人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却还是动了动手指,将屏幕锁解开。
屏幕还停留在他和路知宁的聊天界面,而路知宁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也是他看过的那一句道歉。
【对不起。】
再往下就没了。
江闻没回复,路知宁也没有再和他说话。
一句话也没有。
江闻:“?”
他用指腹往下滑动,却根本滑不动,江闻眯眼盯住聊天界面,半晌才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气音。
江闻笑了一声,他硬生生地被气笑了。
上当的是他,受骗的也是他,路知宁却连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他偷的什么狗?路知宁几乎所有时间都拿来把他当狗耍了,哪还有空去偷狗。
按熄了屏幕,江闻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一边,脸色更臭了。
而落地窗外,还在飘着雪。
路知宁抬头望去一眼。窗外夜色沉沉,一盏盏路灯散发出朦胧的光晕,将一片片雪花照得洁白莹亮。
此时此刻,他还站在小屋的楼梯上,双手也维持着捧住手机的姿势,一动没有动。
路知宁一直在斟酌措辞,他试图再跟江闻说些什么。
他想说他一开始的确是冲着狗去的,可是后面并不完全是为了臭宝。
他想说和他江闻待在一起很开心,无论江闻对他做什么。
可路知宁又很犹豫。也许江闻会觉得他是在找补,或者纯粹是出于愧疚才说的这些,而这也会导致江闻更加不高兴。
——尽管江闻一字未回,路知宁就是感觉得到他现在很不开心。
手指点开聊天框,路知宁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
他始终没想好要说什么,所以还没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又逐一删除,最后聊天框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跳动的光标。
路知宁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办啊。
江闻好像真的很生气,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消气。
正在愁眉不展,路知宁忽然想起刚才顾盼盼的一句话。
她说:“宁宁,江闻老师要是生气的话,你就再穿一次裙子,找他道道歉撒撒娇呗。”
这样要是真能让江闻消气,别说穿裙子撒娇了,让路知宁穿着裙子坐到他腿上撒娇都没问题。
可江闻不是这种人,他自己也说过他不吃这一套。
手指长久地悬停在屏幕上,手机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路知宁没什么反应,他依旧低着头,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神情怔然出神。
而此时,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雪下得原来越大了。
*
这一晚,路知宁很难睡得着觉。
江闻也果然没有回来。半夜臭宝溜进他房间,路知宁拍拍床侧,大狗很自然地跳了上来,紧贴着他侧卧在一旁。
听着臭宝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手上毛茸茸的触感,路知宁不由得恍惚了一秒,总觉得时光好似与三年前的某一个夜晚重叠。
同样是睡不着的他与一只安静陪伴的小狗,还有满心的烦乱与不知所措。
现在这种情况,路知宁也不是没有想过不然就把臭宝留给江闻好了。没有他,这些年江闻也把臭宝照顾得很好。
他可又会想,那可是整整三年。一条狗能有多少个三年?对小狗来说,它已经用去了自己生命里三分之一的时间去记住路知宁,记住他给它的起的名字。路知宁没法丢下它。
还有江闻,毕竟是路知宁有错在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