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玄明帝离开后,福宝连跑带颠地通了消息。
&esp;&esp;薛皇后撩开珠帘,从偏殿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宋鹤眠榻上,抬手就拍了下他的脑袋。
&esp;&esp;薛皇后:"滚起来。"
&esp;&esp;"……"
&esp;&esp;福宝受到薛皇后的眼刀,麻溜地出去了。
&esp;&esp;宋鹤眠慢吞吞地撑起身体,朝着薛皇后笑了下。
&esp;&esp;薛皇后看着他脸上那白惨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她在凤仪宫听到宋鹤眠这边的消息,吓得差点儿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好在前一日,宋鹤眠手底下的步影往凤仪宫送了信,让她遇到事了莫怕,去找司察监的晏掌印。
&esp;&esp;"……我以凤仪宫中出了窃贼为由,把晏掌印请到凤仪宫,才知道你做了这种事。"
&esp;&esp;薛皇后心有余悸地顺着气:"你这招太突然了些,你母后纵然是习武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吓。"
&esp;&esp;她方才进了宋鹤眠的寝殿,见到那一盆的血,着实是被吓哭了。
&esp;&esp;"母后信了,父皇那边才更有可信度。"宋鹤眠道。
&esp;&esp;薛皇后:"……"
&esp;&esp;宋鹤眠此话倒是不假,帝王生性多疑,薛皇后和玄明帝过了大半辈子,自己枕边人什么样,薛皇后还是知道的。
&esp;&esp;宫中以滑胎小产为由争宠的妃子众多,玄明帝嘴上不说,实际根本没信上多少。
&esp;&esp;如今宋鹤眠这重病的消息,玄明帝究竟信了几分,心疼有几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你这血是怎么弄的?"薛皇后有些好奇。
&esp;&esp;宋鹤眠手腕一翻,一块血包就出现在他手心里。
&esp;&esp;薛皇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糖浆?"
&esp;&esp;"除了给太医看的那盆血是真的,之后我吐的都是这个。"
&esp;&esp;眼见着宋鹤眠吐了血,慌乱之下那些细节是顾不上的,宋鹤眠提前把戏台子搭好了,等人入戏就成。
&esp;&esp;"血是晏掌印准备的?"薛皇后挑眉。
&esp;&esp;宋鹤眠颔首:"嗯。"
&esp;&esp;薛皇后诧异了:"你同晏掌印何时这么熟了?他愿意……帮你装病?"
&esp;&esp;这可是欺君之罪,被玄明帝知道了要砍头的。
&esp;&esp;"……"
&esp;&esp;宋鹤眠微微一笑。
&esp;&esp;薛皇后不说话了,她看着宋鹤眠那样昳丽好看,非常夺目的脸,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你们……"
&esp;&esp;"母后,我想娶哥哥做皇后。"
&esp;&esp;薛皇后:"?"
&esp;&esp;薛皇后:"……那本宫怎么办?"
&esp;&esp;宋鹤眠疑惑:"自然是太后。"
&esp;&esp;薛皇后:"……"
&esp;&esp;薛皇后愣愣地坐在那儿半晌,随后豁然起身,大步过去把窗子和门都关严了。
&esp;&esp;待她再回来,盯着宋鹤眠时,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esp;&esp;"眠眠,你没说胡话?"薛皇后用手背碰了碰宋鹤眠的脑门,确定了他没有发烧。
&esp;&esp;"没有。"
&esp;&esp;"……"
&esp;&esp;薛皇后消化了一下宋鹤眠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想……谋反?
&esp;&esp;"你父皇正当壮年,还没有退位的打算。"薛皇后迟疑道。
&esp;&esp;玄明帝对自己这些儿子都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esp;&esp;宋鹤眠笑道:"父皇会有的。"
&esp;&esp;薛皇后回了凤仪宫,让太监宫女们把东西好好收拾收拾。
&esp;&esp;这一消息传出去,宫里人都以为薛皇后因为九皇子重病命不久矣的消息疯了。
&esp;&esp;"皇后要自戕?"
&esp;&esp;御书房内,玄明帝的脑袋都大了,他扶着额头让传信的太监赶紧滚下去,看好薛皇后,不要做傻事。
&esp;&esp;这几日以来,九皇子宋鹤眠的病是越来越重,白日里几乎是水米未进地昏睡,入了夜就常常咳醒,然后便呕出大口的鲜血,太监宫女们端来倒出去地折腾。
&esp;&esp;这情况不用太医诊治,都已经知晓九皇子这次恐怕是难逃一死了。虽然是不曾明说怕触怒龙颜,宫里其实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丧事了。
&esp;&esp;然而这丧事用具,先用上的却不是九皇子,而是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