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照原身从上京城家中离开的时间至现在,已经有数月了,这封信来得也并不奇怪。
&esp;&esp;只是这个时间就很有趣了。
&esp;&esp;邯州妖物害人之事三日前被衙门张贴告示已经告破,受害者家属领了银两,安置了死者,苟如烟也被提到了上京城听候发落。
&esp;&esp;邯州到上京城的距离,怎么说也有近半个月的脚程。
&esp;&esp;可宋故知信中所提之事,分明就是有关邯州妖物害人,自己极乐窟危险重重,让宋鹤眠速速归家。
&esp;&esp;"京墨,这信的内容你可知道?"宋鹤眠指尖捻着信纸,唇角勾起,望着京墨。
&esp;&esp;宋鹤眠虽是笑着,可京墨却感觉到了寒意。
&esp;&esp;京墨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举起三指认真道:"少爷,此信内容奴婢一概不知!奴婢只有少爷一个主子!!绝无二心!!"
&esp;&esp;她清秀的五官神色严肃,生怕宋鹤眠误会了自己,音量拔得很高。
&esp;&esp;宋鹤眠挑眉:"我又没怀疑你,你跪下做什么。"
&esp;&esp;京墨:"……"
&esp;&esp;京墨也不知道自己跪什么。
&esp;&esp;从前她面对宋鹤眠时,也没有这个感觉。
&esp;&esp;如今宋鹤眠只是坐在那儿,似笑非笑地问了她一句话,京墨就感觉自己腿软,很想跪下来给宋鹤眠磕一个。
&esp;&esp;"少爷不疑心奴婢便好。"京墨利索地爬起来,眼眶有些红。
&esp;&esp;宋鹤眠自然不怀疑京墨。
&esp;&esp;原文之中,京墨甚至不惜用性命为原身拦下了袭击龙虎寨那蛇妖的致命一击。
&esp;&esp;京墨不是个蠢的,她是宋故知精心挑选给原身的武婢。不说文韬武略,那也是文武兼备。
&esp;&esp;她大概也能猜到宋故知这突如其来的信是何用意。
&esp;&esp;八成是知道了这段时间的事,想"请"宋鹤眠回上京城。
&esp;&esp;宋鹤眠若不主动回去,就没有"请"这么简单了。
&esp;&esp;"少爷,你说老爷是不是……"
&esp;&esp;京墨四下瞥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老爷是不是知道,你和商公子之间的事了?"
&esp;&esp;宋鹤眠颔首:"嗯,他知道了。"
&esp;&esp;信上那笔墨几乎力透信纸的几行字,就是在质问宋鹤眠与身边那商槐序如何结识,关系怎样等等。
&esp;&esp;远在上京城的宋故知恐怕把笔杆子都要捏碎了,才能在一切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忍了又忍地在信纸上写上这克制至极的字迹。
&esp;&esp;京墨也无暇顾及自己的皮在回到上京城后会如何了。
&esp;&esp;如今宋故知知晓了少爷与商公子的事情,那商公子岂不是很危险?
&esp;&esp;不久之前在极乐窟发生的事,京墨虽然不在现场,但也是知晓一些传言的。
&esp;&esp;这商公子,据说是一只妖。
&esp;&esp;而她家少爷出身于捉妖师世家,家主宋故知那更是上京城鼎鼎有名的捉妖师……
&esp;&esp;这样跟鸡进了黄鼠狼窝有什么区别?
&esp;&esp;宋鹤眠见京墨欲言又止,示意她有话直说。
&esp;&esp;京墨抿抿嘴:"少爷,不如你和商公子寻个地方跑了吧,奴婢……奴婢回京城,就说你又被山贼掳走了。"
&esp;&esp;"我爹是捉妖师,手下的妖仆有数十个,什么样的山贼他打不过?"
&esp;&esp;宋鹤眠摊开手:"况且我如今恢复男儿身,哪个山贼见了八尺男儿不绕路就走,还吃饱了撑的来掳我?"
&esp;&esp;京墨一寻思也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