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槐序唇瓣翕动,眼中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动,点缀在那原本跟凶巴巴的幼兽似的眼底,更如冰雪初融。
&esp;&esp;“本宫瞧着你面颊红肿,伤的不轻,不如请太医来看看?”
&esp;&esp;宋鹤眠的视线落在桑槐序宫中的面颊。
&esp;&esp;桑槐序却捂着脸,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不用劳烦太医,这样的小伤,臣已经习惯了。”
&esp;&esp;他话语未落,宋鹤眠微凉的指尖已经搭在了他的面上。
&esp;&esp;桑槐序喉头滚动两下,嘴里的话没声了。
&esp;&esp;宋鹤眠这个动作很轻,不过是一触即离,没有人注意的到,却隐藏着让只有桑槐序才能感受到的战栗。
&esp;&esp;一个小瓷瓶连同带着宋鹤眠身上淡淡药香味儿的绒毛大氅,被一起交与了桑槐序。
&esp;&esp;桑槐序拢着大氅,周身的血液潺潺流动,竟生出了几分热意。
&esp;&esp;他盯着宋鹤眠,墨蓝色的眼底有再也压抑不住的几分兴奋:“贵妃娘娘,此举似乎……不太合规矩呢。”
&esp;&esp;阴湿质子他超爱12
&esp;&esp;桑槐序虽然是如此说,手上拥扯着大氅的动作却收得更紧。他的小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绒毛里,只露出那双墨蓝色眼睛。
&esp;&esp;他很会把自己最可怜巴巴的一面展露出来。
&esp;&esp;哪怕彼此都能感受到藏在皮肉之下的祸心。
&esp;&esp;“规矩不过是人定的。”
&esp;&esp;宋鹤眠轻笑一声,微微倾身,与桑槐序凑得更近了些:“桑质子不必担忧,本宫今日既然可惩戒平王及一众宗室子弟,便是证明了,有时在这深宫里,本宫就是规矩。”
&esp;&esp;他的声音似笑非笑,侧目看过去对上桑槐序的视线,带着只有彼此才能看出的意味深长。
&esp;&esp;宋鹤眠褪下了长绒大氅,露出的那一身暗红色华服衣领略低,随着他侧过头去的动作,就恰好露出一小截肤色白若山巅雪的脖颈。
&esp;&esp;这样一截脖颈,侧面却清晰地熨贴着一圈淡粉色的伤疤,宛若玉器生了裂纹,让人有些许惋惜之意。
&esp;&esp;宋鹤眠脖颈侧的伤疤颜色已经很浅了,不太凑近看过去并不明显。
&esp;&esp;伤疤形状不太规整,似乎是某种动物留下来的牙印,上下各有两处颜色较深的虎牙印子。
&esp;&esp;桑槐序倏地眯起眼睛,不自觉地用舌尖舔舐过莫名窜起痒意的牙齿。
&esp;&esp;太近了。
&esp;&esp;那夜的血腥气似乎还残留在口腔唇齿之间。
&esp;&esp;“桑质子?”宋鹤眠的声音适时唤回桑槐序。
&esp;&esp;桑槐序喉头压抑着滚动两下,在宋鹤眠的呼吸再一次拂过耳畔时,他眸中的蓝色更加妖异。他匆匆垂下了睫羽,遮住了近乎是扭曲般的兴味。
&esp;&esp;“宫中诡谲之事不断,今日若非贵妃娘娘出手相助,恐怕臣已难逃磋磨。冷暖自知,贵妃娘娘所言,臣皆记在心中,永世不忘。”
&esp;&esp;桑槐序垂着视线,注视着宋鹤眠那暗红色的裾摆,繁琐华丽的莲花暗纹纠缠着缠绕而上。不知怎的,他脑中飞速地闪过了一抹实在是不相配。
&esp;&esp;他的弦外之音,宋鹤眠听懂了。
&esp;&esp;宋鹤眠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既如此,质子不如抬起头来同我说话?”
&esp;&esp;桑槐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注视着宋鹤眠。
&esp;&esp;桑槐序攥紧了手中的小瓷瓶:“臣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sp;&esp;他墨蓝色的眼底倒映着只有宋鹤眠的身影。
&esp;&esp;毫不意外,宋鹤眠再次看到了桑槐序眼中露出的那抹恰到好处的脆弱和真诚。
&esp;&esp;演戏。
&esp;&esp;那就演呗。
&esp;&esp;宋鹤眠唇齿间溢出一丝冷笑。
&esp;&esp;宫中忍辱负重谋划多年,甚至能悄无声息挖出一条地道的桑槐序。
&esp;&esp;即使如今他有心拉拢宋鹤眠为他所用,那也是脸皮子上套新的脸皮,一套又一套。
&esp;&esp;桑槐序想让宋鹤眠做一把刀。
&esp;&esp;宋鹤眠没有这个兴趣。
&esp;&esp;他只觉得让桑槐序自觉过来晃尾巴,汪汪叫才是不错。
&esp;&esp;桑槐序都察觉到了宋鹤眠情绪之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esp;&esp;“本宫不需你赴汤蹈火,”宋鹤眠的指尖再一次点在了桑槐序手中的小瓷瓶上,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打开。”
&esp;&esp;风声阵阵,阿鸦在一旁忙着招呼太监宫女布置好东西,扭头就看到了宋鹤眠和桑槐序这边的动静。
&esp;&esp;阿鸦眼皮子一跳,狠狠地扭回脑袋全当自己没看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