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鹤眠递出手来,状若无意地划过桑槐序的脊背,在桑槐序肌肉明显变得越来越绷紧之时,抽出了手。
&esp;&esp;他将指尖挂着,绣满了靡靡诗词的荷包在桑槐序眼前晃动。
&esp;&esp;桑槐序眼前闪烁过几个,诸如“金针”“蓓蕾”的字样,其余的组合在一起更是不堪入目,称得上一句y词滥调。
&esp;&esp;“……贵妃娘娘还真是颇受平王和高皇后的关照。”
&esp;&esp;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想往宋鹤眠的身上嫁祸什么样的罪名就不言而喻了。
&esp;&esp;可惜的是,皇后高氏和平王萧止笙的谋权注定是落空了。
&esp;&esp;宋鹤眠摆弄着指尖的荷包:“其实他们也算是细心。”
&esp;&esp;桑槐序扬眉。
&esp;&esp;宋鹤眠将荷包搁在桑槐序的胸口处,掌心压着荷包抚过他砰砰跳动的心脏。
&esp;&esp;“高氏和平王准备的东西齐全,足够让一个男人也神志不清。其实本宫觉得,这水煎包偶尔吃一吃,也是不错。”
&esp;&esp;桑槐序最初没能反应过来宋鹤眠这话的意思,待砸吧出意思的时候已经是后话。
&esp;&esp;“质子匆匆而来,是查探到平王准备做何事了?”宋鹤眠垂眸。
&esp;&esp;桑槐序开诚布公:“平王自被当众责打二十大板,皇帝就没再让他上朝议事,明为为其暂避风头,维护皇家颜面……实则不过是借此机会削弱可能支持平王的党羽,巩固自己的皇位权势。”
&esp;&esp;帝王生性多疑,为了皇位,古往今来亲兄弟手足相残的也不在少数。
&esp;&esp;萧止毅乐得自己这位皇弟只做一名纨绔,皇室之中,这才是最好。
&esp;&esp;宋鹤眠不久前教训了萧止笙,某些层面而言,也正中了萧止毅的下怀。
&esp;&esp;“皇帝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蠢了,若是日后他真因为其他人挑拨,生出几分谋逆之心也未必没有可能。”
&esp;&esp;欲使树木直,需修枝杈。
&esp;&esp;阴湿质子他超爱30
&esp;&esp;桑槐序目光暧昧地扫视过宋鹤眠露出的肌肉轮廓,笑意冷冷:“可惜的是,那老东西不知道萧止笙不仅蠢,而且坏。”
&esp;&esp;帝王可以拥有一个毫无能力的纨绔皇弟,却不能拥有一个才智武学皆不逊色于自己的争权之人。
&esp;&esp;萧止笙这人也确实不中用,给了萧止毅一份心安。
&esp;&esp;桑槐序要的就是让这琉璃般脆弱的心安,彻底摔得粉碎。
&esp;&esp;宋鹤眠似是恍然:“质子宫那一次,是质子故意被萧止笙欺辱不曾躲避,而后让本宫恰好撞到,来借本宫之势,替你将平王杀杀锐气?”
&esp;&esp;桑槐序歪着脑袋,唇角笑意微勾。
&esp;&esp;“娘娘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么?”他叹道。
&esp;&esp;“本宫惩罚了萧止笙是第一步,届时这事本就会成了初登基帝位的萧止毅,彻底拔除自己这个纨绔皇弟与朝堂之间有所牵扯的理由。”
&esp;&esp;皇室子弟萧止笙纨绔,不堪重用。
&esp;&esp;萧止毅此时自以为的天时地利,是桑槐序借宋鹤眠之手,递过去的第二把刀。
&esp;&esp;桑槐序将脸侧过去,似是小动物讨好般蹭着宋鹤眠撑在一侧的小臂。
&esp;&esp;他面上的笑意却更深了:“贵妃娘娘真是与臣……心有灵犀一点通。”
&esp;&esp;“你就不怕此事真就成全了萧止毅?”
&esp;&esp;宋鹤眠压低声音,盯着桑槐序。
&esp;&esp;“不,绝对不会。”
&esp;&esp;“质子如此肯定?”
&esp;&esp;“因为臣所算计下赌注的不是萧止毅与萧止笙之间的手足情,而是萧止笙的恶。”
&esp;&esp;那是桑槐序入宫七年来,明明白白,彻彻底底地从一个人身上看到,真正的恶。
&esp;&esp;桑槐序最初入宫时也不过十余岁,那个时候北狄与大雍刚刚谈和,关系还不是如今这般剑拔弩张。
&esp;&esp;皇宫内最偏僻的一处宫殿,就是桑槐序这个质子的住所。
&esp;&esp;桑槐序依稀地记得,那时候日子似乎也不算太难挨。
&esp;&esp;直到他遇到了萧止笙。
&esp;&esp;那时的萧止笙还没有桑槐序的年纪大,却已经将恶明明白白地放在了表面上。
&esp;&esp;只因为宫中祭酒之下的几名宗室子弟赌注,北狄中人最是禁得住严寒侵蚀。
&esp;&esp;萧止笙为首的几人,便差了太监将只着里衣的桑槐序硬生生从宫殿内拖到了御花园,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浸入冰冷彻骨地水中,更是令他于冰天雪地里一站就是三个时辰。
&esp;&esp;桑槐序那时候年纪太小了,还会叫嚷着疼,哭喊着求求那些太监宫女救救他。
&esp;&esp;然而这也是他最大的错误。
&esp;&esp;这些本就是为主子卖命的奴才,会的阴狠招子反而更多。
&esp;&esp;他们不仅仅是麻木的行尸走肉,有时更是操刀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