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家转而从荒星找来的纪槐序,就这样被一边拿捏,一边操控,为纪家带来无上的荣誉。
&esp;&esp;荒星,下等虫,雌虫。
&esp;&esp;这几个特征单独拎出来,不论是哪个在自负的雄虫眼中都是不堪的,偏偏纪槐序还提及了自己所谓的“长辈”身份。
&esp;&esp;纪槐序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就是在等着眼前这只可怜小雄虫的态度。
&esp;&esp;然而就在他已经做好了听到雄虫愤怒指责的准备。
&esp;&esp;宋鹤眠却只是沉默片刻,随即面上露出一抹认真的笑意:“哦,我想起来了,纪上将。雌父去世不久,我曾经见过您,您还是跟记忆里一样呢。我跟崇拜雌父一样崇拜您。”
&esp;&esp;宋鹤眠说着话,那搭在两侧的手指却攥得有些紧,看起来应该是有些紧张的,似乎对纪槐序的话语和动作有些不太自在,表面却依然极力维持着平静。
&esp;&esp;崇拜?
&esp;&esp;这还是纪槐序第一次从一只雄虫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esp;&esp;毕竟他所见过的全部雄虫,都应该是习惯性地对雌虫颐指气使。
&esp;&esp;“那真是我的荣幸,雄虫阁下。”
&esp;&esp;纪槐序唇角扯动几下,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以后,站直了身体。
&esp;&esp;亚雌护士将按照药单拿回的药品交给纪槐序,一一清点之后才补充道:“纪上将,这些药品的用量不能过度,你知道的虽然……”
&esp;&esp;亚雌护士瞥了一眼宋鹤眠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esp;&esp;“虽然您的旧伤痊愈希望不大,但医院的建议还是希望您可以采纳。”
&esp;&esp;纪槐序指尖在药盒之上碾压而过,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亚雌护士看出纪槐序态度的敷衍,也不好再说什么。
&esp;&esp;待纪槐序推开门走出去时,余光瞥见了从远处朝着这边来的宋律风。
&esp;&esp;“……雄虫阁下,希望你依然可以考虑我的建议,审判庭会允您一个公正的结果。”
&esp;&esp;在纪槐序关上门后,亚雌护士的声音就几不可闻了,那只坐在轮椅上的小雄虫到底回了什么,纪槐序也不再能听到。
&esp;&esp;医院外不远处的空地,通体藏青色的磁悬浮飞行器正稳稳地停在原位。
&esp;&esp;纪槐序大步朝着飞行器而去,早就等候多时的艾慕立刻挥了挥手。
&esp;&esp;艾慕:“你咋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esp;&esp;纪槐序冷哼了一声:“我能出什么事?”
&esp;&esp;“你瞧瞧,你说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容易出事?”艾慕翻了个白眼,道:“就你这一句话呛三下的架势,万一碰到哪个雄虫惹你不高兴,你给人家揍一顿怎么办?”
&esp;&esp;那就真是得去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走一趟了。
&esp;&esp;纪槐序唇瓣翘起,拍了拍艾慕的肩膀:“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做的很干净的。”
&esp;&esp;艾慕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后“哈”了一声。
&esp;&esp;“……虫屎的,你说什么疯话呢?!”
&esp;&esp;纪槐序噗嗤地笑出声,撑着艾慕的肩膀乐得前仰后合。
&esp;&esp;待纪槐序笑得差不多了,才道:“不过我确实看到了一只雄虫。”
&esp;&esp;“……你真把人家揍了?”艾慕道。
&esp;&esp;纪槐序摇头:“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esp;&esp;他简单地说了两句过程。
&esp;&esp;艾慕脸上神色变化一阵,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这群臭虫,连残疾的虫崽都虐待!那可是纪元帅唯一的虫崽,他居然敢这么对待?!”
&esp;&esp;纪槐序把到了嘴边要说的“宋律风还曾经联系过他发私虫信件”的话,给咽了回去。
&esp;&esp;“宋律风这么多年好吃懒做,玩弄雌虫。他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纪槐序淡淡道。
&esp;&esp;当年纪元帅不选择安排好的世家雄虫,非要选择宋律风一个毫无地位的普通雄虫,纪家就已经颇有微词。
&esp;&esp;果不其然,纪元帅最后不止没有收到他以为的美好,还因为婚后得到的信息素不够,于战场之上精神暴乱,悲惨死去。
&esp;&esp;宋律风甚至还在之后肆无忌惮地挥霍纪元帅的全部家产。
&esp;&esp;如今宋律风还在虐待纪元帅唯一的虫崽。
&esp;&esp;艾慕只是这么一想,浑身都气得直打冷颤。他一挥袖子,转身要走。
&esp;&esp;纪槐序眼疾手快地把艾慕捞回来:“你干嘛去?”
&esp;&esp;艾慕怒不可遏:“当然是把那只可恶的雄虫告上审判庭!雄虫保护协会自然会拿他过问!”
&esp;&esp;“你有证据吗?”纪槐序反问。
&esp;&esp;“我……”
&esp;&esp;艾慕一愣。
&esp;&esp;纪槐序笑意很浅:“一只雄虫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艾慕抿了抿嘴,动作停下来。
&esp;&esp;“话是这么说,不过真知道了这事又不管……我心里还是不太舒服。”艾慕咬牙。
&esp;&esp;纪槐序没有应声。他脑海之中骤然闪过了方才宋鹤眠坐在轮椅上的身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