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喜欢掠夺别人的东西,又卑劣地清楚自己一无所有,然后再去恼羞成怒。
&esp;&esp;宋鹤眠看出黎槐序眼中翻滚的怒和悲,他沉默着将手压在了黎槐序的手背上,用自己的指腹轻轻划过。
&esp;&esp;这样的情绪,其实宋鹤眠并不太能体会。
&esp;&esp;因为他本质上只是恶鬼而已。
&esp;&esp;他并不能对人类这样的情感去设身处地地体会。
&esp;&esp;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长大的黎槐序不一样,他在h国风雨飘摇之际只身前往国外留学,在回国后又凭着自己在国外的学识,毅然决然地做了租界巡捕房的探长。
&esp;&esp;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爱着这个风雨之中的国家。
&esp;&esp;宋鹤眠不是神明。
&esp;&esp;神明爱世人,布施福泽。
&esp;&esp;而宋鹤眠只爱黎槐序,所以爱其人,也爱其所爱。
&esp;&esp;“我有办法,哥哥。”宋鹤眠声音很轻。
&esp;&esp;他说出口的声音只是刚刚好能够让黎槐序听清的声音。
&esp;&esp;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说太深的话。
&esp;&esp;黎槐序在听到宋鹤眠这句话后,猛然从深陷其中的情感挣扎而出。
&esp;&esp;他不假思索地道:“不行。”
&esp;&esp;宋鹤眠的眼神平静,无声地等着黎槐序给自己解释原因。
&esp;&esp;黎槐序嗓音干涩,却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能动手。”
&esp;&esp;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宋鹤眠并没有错过。
&esp;&esp;宋鹤眠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
&esp;&esp;其实作为人在世界活着,反而不易。人之情感,真是最为丰沛,最为挣扎的物种。
&esp;&esp;宋鹤眠知道黎槐序看起来没什么正行,实际上脾气比之前他遇到过的都要倔。
&esp;&esp;十头牛再加上一辆卡车来了都拽不走。
&esp;&esp;现在这个地方也不适合让宋鹤眠再跟黎槐序坚持争论,干脆他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说下去。
&esp;&esp;转而提起了自己来的时候,遇到的另一件事。
&esp;&esp;“冰西瓜怎么样?”
&esp;&esp;“挺甜的,你尝尝。”黎槐序给宋鹤眠西瓜的时候倒是记得用叉子了。
&esp;&esp;宋鹤眠咬了一口,道:“哥哥知道谁卖的吗?”
&esp;&esp;黎槐序挑眉,觉得宋鹤眠在捉弄自己玩儿:“北城租界那么大的地方,我怎么知道你从哪里买的西瓜?”
&esp;&esp;宋鹤眠挠了挠黎槐序的手背,“哥哥,你好好想想,是你认识的人。”
&esp;&esp;“我认识的?”
&esp;&esp;黎槐序还真就想了半天。最后也没能从自己大脑里扒拉出来,自己认识的哪个人混得出去摆摊了。
&esp;&esp;“王撇子,卖烟那个。”
&esp;&esp;宋鹤眠笑道。
&esp;&esp;“哦,王撇子……”
&esp;&esp;黎槐序点头。
&esp;&esp;下一秒,黎槐序猛地一拍桌子,瞠目结舌道:“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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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卖烟的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