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就是邬槐柊这个魔族血统,被硬按着坐上了门主之位。
&esp;&esp;兴许是魔族与人族摩擦不断,世间灵力,竟不知何时起变得充盈了许多。
&esp;&esp;修者不再会长久卡于炼气境,再无精进。
&esp;&esp;各仙门也开始重新整治,推出新的仙门大选之策。
&esp;&esp;每三年一次,选贤才扩充仙门。
&esp;&esp;这于寻常修真世界常见的伦理纲常,终于经过数百年,被拨乱扶正。
&esp;&esp;万物皆在迈入正轨。
&esp;&esp;宋鹤眠与邬槐序鲜少回到净云门。
&esp;&esp;“我并非心胸宽阔,能忘却前尘之人。”
&esp;&esp;邬槐序指尖绕着宋鹤眠的发丝,与他一起在屋檐之上赏月。
&esp;&esp;“十余年前那一次意外。究竟是邬槐释一人,亦或者是他与邬槐祯二人合谋。还是这其中,也有邬砚堂的故作不知,纵容所为。”
&esp;&esp;邬槐序声音已经很轻,变得犹如一捧沙,最后消散于夜色之中。
&esp;&esp;“我不想去看得太清了,他们都死在过去了。”
&esp;&esp;看得太清,反倒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esp;&esp;去质问为何手足亲情,要如此害他吗?
&esp;&esp;事情已经发生,问了难道痛的会是旁人,不是自己?
&esp;&esp;邬槐序只要一报还一报,一偿还一偿。
&esp;&esp;月上中天,将一切都映照得明晃晃。
&esp;&esp;宋鹤眠吻过邬槐序的唇角,与他一起卧在漫天星河之下。
&esp;&esp;这个世界里的最后一抹“狞气”,是直到数百年后,宋鹤眠与邬槐序均已看过这世间每一处风景后。
&esp;&esp;修者寿数绵长,却仍有尽时。
&esp;&esp;邬槐序觉察自己大限将至,倒是十分坦然。他习惯性地收拾好二人常住的屋子,将自己与宋鹤眠的玉扇仔细地搁在一处。
&esp;&esp;如此反复,不想有半分偏差。
&esp;&esp;这一幕被宋鹤眠看在眼中那一刻,邬槐序恰巧站于盛开槐花的槐树下。
&esp;&esp;“……”
&esp;&esp;宋鹤眠握住邬槐序已经变得有些僵直的指尖,他当着邬槐序的面,将两把玉扇整理好放在树梢上。
&esp;&esp;邬槐序艰难地翕动着自己的唇瓣,吐出几个音节:“抱歉啊……真是抱歉……我还是没能……达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
&esp;&esp;喵,请幸运1
&esp;&esp;简槐序活了二十三年。
&esp;&esp;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esp;&esp;哪怕是自己从组建乐队开始就接连水逆。
&esp;&esp;哪怕是经纪人其实是自己黑粉,并且还暗中帮助对家联动营销号下了自己一堆矩阵型黑帖。
&esp;&esp;哪怕是吃泡面没有叉子,喝酸奶四个角都撕断,抽奖永远只有“谢谢惠顾”……
&esp;&esp;他也依然相信自己就是他妈的运气不好,干啥啥不行。
&esp;&esp;直到十五分钟前,在大包小裹运费高达888块8毛8的死爹遗物里,爬出来一只圆头圆脑,蓬松尾巴高高翘起的金虎斑。
&esp;&esp;对。
&esp;&esp;没有错。
&esp;&esp;在这运费高达888块8毛8的死爹遗物里。
&esp;&esp;在这跨越了数千里地的邮寄物品里。
&esp;&esp;跳出来了一只高贵优雅的金虎斑。
&esp;&esp;合理吗?
&esp;&esp;显然是不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