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公主殿下。”
&esp;&esp;柏邬挠了挠后脑勺,把公主的声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有哪里太奇怪。
&esp;&esp;康宁公主是个久在闺阁,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女。
&esp;&esp;怎么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许……呃,雄浑?
&esp;&esp;柏邬心下奇怪,握紧缰绳调转了马头的方向,继续朝碎沙关的方向加速前进。
&esp;&esp;马车晃晃悠悠,车帘偶尔会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一抹人影。
&esp;&esp;华服若锦的佳人,此时正慢悠悠地沏茶。
&esp;&esp;宫女玉儿脸色铁青,面如菜色地缩在角落。
&esp;&esp;[槐序仙君,我觉得跟你一起来的这个小宫女,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esp;&esp;光球趴在槐序的肩头,不忍直视地吱声。
&esp;&esp;这事儿也实在是不怪小宫女一脸死气。毕竟任哪个做奴婢的,睁开眼一看发现和亲的不是自己的主子,而是自己主子她哥。
&esp;&esp;当朝四皇子替妹出嫁。
&esp;&esp;玉儿觉得自己现在有亿点死了。
&esp;&esp;槐序气定神闲地退出一盏茶,“来,润润喉,你都嚎了一路了。”
&esp;&esp;他都替这小丫头片子累得慌。
&esp;&esp;槐序眉眼笑得弯弯。
&esp;&esp;那副亲和力很强的笑颜,却反而更让玉儿觉得脑袋在脖子上一闪一闪的。
&esp;&esp;“殿下……不,公主……”
&esp;&esp;玉儿斟酌了一下措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要不跟奴婢回去吧,趁着还没出碎沙关,还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
&esp;&esp;真等出了碎沙关,队伍到了战丹,一切都来不及了。
&esp;&esp;槐序:“谁说我要回去了。”
&esp;&esp;“奴婢知道您是护公主心切,但您也不能出此下策呀。”玉儿欲哭无泪,“您是救了公主一时,到了战丹……那不还是得露馅么!”
&esp;&esp;先且不说,槐序这个与康宁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与她究竟长得有几分相似。
&esp;&esp;这这这……
&esp;&esp;性别上就绝对过不去呀!
&esp;&esp;那战丹王最小的儿子虽然是不近女色,但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隐疾”呀?!
&esp;&esp;槐序已经手腕一翻,扔给玉儿一沓东西。
&esp;&esp;玉儿诚惶诚恐地接过。
&esp;&esp;“殿下,您给的这些?”
&esp;&esp;“你仔细瞧好了,给自己脑子长长见识。”
&esp;&esp;槐序笑眯眯地抿一口茶水。
&esp;&esp;玉儿低头一瞧,几个大字就争先恐后地挤进了眼睛。
&esp;&esp;——《替嫁后,妖艳霸道王爷把我宠上了天》
&esp;&esp;玉儿:“?”
&esp;&esp;…
&esp;&esp;战丹是马背上的国家。
&esp;&esp;从古至今,战丹都以骑术闻名。金朝百年来都不能拿战丹这一小小的附属国如何,很大程度就是与此有关。
&esp;&esp;凡是在战丹的人,生来就是会骑马的。
&esp;&esp;然而世事却也总有那么一个例外。当今战丹王最小的儿子,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走路甚至三步一喘。
&esp;&esp;别说是骑马了,而今弱冠之年全靠一口汤药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