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没有钱。”林笙看了两眼,虽然有点馋,但还是忍住摆摆手,快步走开了。
&esp;&esp;“……”糖葫芦贩子白瞎看他生得俊俏,以为是个书生,书生家境大多殷实,没想到却是个乔扮书生的穷鬼,不由朝他背后咕哝了一句,“没钱还出来逛什么街?”
&esp;&esp;林笙听见了,但没有搭理。
&esp;&esp;小瞧人,没钱不能逛街了吗?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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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没钱的林笙,马不停蹄地去了城北。
&esp;&esp;他闻着药味找到一家医馆,门面挺阔的,抬头瞧了瞧,名叫华寿堂。这会儿人正多,三三两两病人进进出出,还有在门口等着拿药的,都排成了队。
&esp;&esp;林笙走进去,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却有一个伙计正支着脑袋在药柜旁打盹,能忙里偷闲,想必在这里说得上几分话,便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esp;&esp;那伙计一个小鸡啄米醒了,见林笙在店里东张西望,便打了个哈欠,招呼起来:“你是买药还是开方?开方去二楼,买药去排队。”
&esp;&esp;林笙走过来,将背上的药篓抱在怀里,给他看了看:“我有一些草药,自己采的,你们收吗?”
&esp;&esp;听是来卖散药的,伙计便没多大兴致了,再见他背篓里面都是些生晒药,并没有经过精细炮制,这种药买来很麻烦,就更加失望,连连地摇头将他往外赶:“我们不收生晒药,你再到别家看看吧!”
&esp;&esp;不买药也不要紧,林笙又想到另一则事,试探问道:“那你们这里缺不缺坐堂大夫?我能看病,针科、疡科、小方脉、大方脉还有妇科,都能看一点。”
&esp;&esp;伙计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没听说谁家这么年轻,就会这么多的,问道:“你是医户?师从何门?”
&esp;&esp;林笙不知道什么医户,自然在这里也没有师父,便摇了摇头:“我没有师门……”
&esp;&esp;不是师门传承?
&esp;&esp;也是,谁家正经医户传承,还穿着破烂缝补的衣裳。
&esp;&esp;伙计眼里淡了淡,但还是懒散继续问了一句:“那你是自学成才啊,可有人保举,在官署造过册了?”
&esp;&esp;林笙更不知道这竟然还要先去官府造册,无奈又摇头。
&esp;&esp;“你耍我?”那伙计翻了个白眼,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挥挥手就叫他快走快走:“你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赤脚铃医,就这也想挂牌行医?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事!”
&esp;&esp;“哎……”林笙被扫地出门,只好再换一家问。但这回没有再提行医的事,只说卖药。
&esp;&esp;结果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esp;&esp;他一连跑了四五家医馆或药行,要么是不肯收,要么是瞧不上。唯一一家勉强愿意收了的,趾高气扬的,说这满满一背篓,不分草药种类,只能给他二十文。
&esp;&esp;气的林笙扭头就走,蛋都要三文钱一个呢!
&esp;&esp;转完几家药铺,已经时近中午。
&esp;&esp;林笙有点被打击到了,丧丧地走在街上。
&esp;&esp;原以为这些草药根粗苗壮的,好说歹说也能卖掉一些,没想到一根都卖不出去。可是卖不出,就没有起始资金去做别的,没有第一桶金,又得回家吃糙米,这不成了死循环?
&esp;&esp;林笙叹了口气,走出两条街了,又开始犹豫:“要不二十文卖了?”
&esp;&esp;蚊子肉也是肉呢,总比再原封不动地背回去要好吧,这么沉。
&esp;&esp;原地徘徊了一会,林笙踱步到一个巷子墙角底下避了避太阳,一抬头,看到巷子深处飘起一张灰扑扑的幡子,上面孤零零地写着个“药”字,幡子都磨毛起球了。
&esp;&esp;他靠近了去看,是家很朴旧的小医馆,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门口沉鸦鸦的,没什么人,但药香味却很浓。
&esp;&esp;一个小药僮正坐在堂前吭哧吭哧地杵药。
&esp;&esp;林笙犹豫了一下,再进去问问吧,如果这家也不收,那就回去找那家二十文的。这么想着,他抬腿迈进了医馆门槛,问道:“小老板,请问……”
&esp;&esp;小药僮闻声抬头,眨眨眼,喜出望外,忙扬声喊了一声:“璟少爷……魏掌柜!来人了!”
&esp;&esp;不多时,从后堂掀起帘子,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色衫袍,瞧着文质彬彬的,手里正拿着一杆药称。见到林笙,忙将药称放到一旁,踌躇片刻,说道:“买药的话,方子给我就行。看病的话,去隔壁……”
&esp;&esp;“掌柜!”那小药僮立即跳了起来,揪了揪掌柜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好容易来一个,你怎么又要赶人?十天里就来了三个病人,还都让你赶走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