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灵月忙点点头:“记得。”
&esp;&esp;林笙道:“要是过几日我们俩搬走了,你就住在我们那个小院里吧。”不等李灵月摆手拒绝,他又说,“包家旧屋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你和银子也回不去。反正我们小院空着也是空着,你总住在兰姐家里也不太方便,就当帮我们看房子吧。”
&esp;&esp;“而且,你要是一时半会没想好做什么,可以帮我采采药,晒晒药。之后我还可以教你做些简单的成药,到时候卖出去了,咱们分账,怎么样?”
&esp;&esp;李灵月干活手脚麻利,人又细心,林笙离开后,文花乡这边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帮上忙的人。
&esp;&esp;“你就当给银子攒钱了。”林笙劝她。
&esp;&esp;李灵月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被他劝动,答应下来。
&esp;&esp;她就是个农妇,此前能做的只是缝缝衣服、绣绣花,现在虽然没人拘束她了,可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擅长做什么。至少现在先跟着林医郎做事情,确实能够给银子一个更好的生活。
&esp;&esp;…
&esp;&esp;天色将黑未黑之时,车子吱扭扭地回到了文花乡。
&esp;&esp;郝二郎离开前,邀请他们走之前去吃大哥的喜酒:“林医郎,我大哥四天之后在村里办喜酒,你和大舟都记得过来吃酒啊!一定要来!”
&esp;&esp;“好,一定带个大红包去。”林笙朝他挥挥手。
&esp;&esp;送走郝二郎,他回到屋内,揪住了正从轮椅往床上挪要钻进被窝的某人:“不可以,今天去了很多地方,要先洗澡,还要泡药浴。”
&esp;&esp;一听泡药浴,又苦又闷,孟寒舟就嫌麻烦不想动,索性抱着枕头耍无赖:“好累,明天洗也是一样的。”
&esp;&esp;林笙拽了两下没拽动,蹙眉盯着他,突然低声凑过去说:“你洗完了,我就告诉你一件成年人才能知道的事情。”
&esp;&esp;“……”
&esp;&esp;林笙歪了歪头,叹气,无奈:“又不想知道了?那好吧……”
&esp;&esp;他一转身,手边的袖子变得一沉,林笙眯着眼睛用余光瞧向对方。
&esp;&esp;孟寒舟咬牙坐起来了:“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孟:(叉腰)洗了这个澡,我就要做成年人了!
&esp;&esp;笙:哦?
&esp;&esp;-
&esp;&esp;梅花面霜
&esp;&esp;林笙给他烧了水,煎了药汤,还顺手把两人的衣裳给搓了,都是浮灰,随手一揉就能干净。
&esp;&esp;洗洗擦擦折腾了一个时辰,孟寒舟才干干净净地上-床去。
&esp;&esp;又过了约莫两刻钟,林笙才进来。
&esp;&esp;他挑了一支短烛头在床头,还从灶下捡了一只烧了一半的木枝做炭笔,在西屋找到的一张废纸背面,靠在床头写写画画。
&esp;&esp;孟寒舟抬眸看林笙。
&esp;&esp;他披着件绀色的薄衫子,墨发半干地垂落在肩后,被热水浸泡后的面容越显雪白漂亮。有水汽从鬓边凝聚继而滴下来,碎在秀丽的锁骨上,让人想到月季花瓣上的清露。
&esp;&esp;折腾着泡完澡,孟寒舟的困意已经散了几分,他探头看了一眼纸上的东西,像字但是很奇怪,还有不认识的符号,他竟然看不懂:“在记什么?”
&esp;&esp;“算算账,看看最近的收支。之后要花的钱估计会很多,还有郝家大郎成亲,我们得随礼吧?”林笙继续写着阿拉伯数字,“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管我。”
&esp;&esp;孟寒舟张了张嘴,但看他眉心微皱,很认真还念念有词的样子,就没有出声。
&esp;&esp;但孟寒舟也没有睡,他见林笙头发上的水汽快要把衣裳濡湿了,便拿来一条布巾,把发丝捞了过来,裹在布巾里轻轻地擦拭。
&esp;&esp;头发很长,孟寒舟在旁边摆弄他的发梢,并不会影响他,林笙当他闲着无聊就没有管。
&esp;&esp;孟寒舟指缝卷起一绺墨发闻了闻,有种淡淡的草药香味,清爽好闻,吸到鼻子深处还有一点点的甘味。他捞起自己的头发闻一闻,是苦的,就是药浴的那种苦味。
&esp;&esp;“你为什么这么香?”孟寒舟忍不住问,但这问好像怪怪的,又补充,“用了什么?”
&esp;&esp;林笙随口说:“槿叶揉的汁水,还加了一些薄荷。”
&esp;&esp;南方山里,槿树漫山遍野都是,小院后边就有几棵。方才孟寒舟泡药浴的时候,他就去薅了一点用来洗头发。槿叶里有皂草苷,可以清洗头发上的污渍油脂,清热止痒,还有柔顺发丝的作用,是天然的洗护二合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