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家办事也是图个吉祥热闹,也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所以尽量都会提前准备一下,把不同忌讳的人分开安排在不同的桌上。
&esp;&esp;“没有哦。”林笙没有那么多事,人家让他们去蹭饭,他们哪还能挑三拣四的,不过,“给我俩找个人少僻静的桌吧。”
&esp;&esp;孟寒舟还没去过下河村,但估计经包财一事,孟家那点事早传出去了。
&esp;&esp;他担心万一有听了流言蜚语言语无状的,惹恼了孟寒舟,到时现场那么多碗碗碟碟,这位大少爷怕是随手一拿,就能砸破好几个人的脑袋。
&esp;&esp;而且,林笙也喜静,他不太愿意和那些不认识的村民们一块寒暄。
&esp;&esp;“这没问题!”郝二郎拍拍胸脯,他说着瞄向孟寒舟,似乎想问问,“那他咧?”
&esp;&esp;孟寒舟不爱吃的多了去了,以前做堂堂贵公子的时候把嘴养刁了,很会挑食,不过他都还没张嘴,林笙就替他说道:“他什么都吃。”
&esp;&esp;“……”
&esp;&esp;“好吧。”郝二郎道,“那明天中午记得过来啊,拜堂是下午,吃席是晚上!没事的话我先去下一家了,你们村儿还有好几家要去呢!”
&esp;&esp;“快去吧。”林笙朝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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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林笙的烧腔骨出锅了,还蒸了细面馒头。
&esp;&esp;不过腔骨里的血水是孟寒舟洗净的,火是孟寒舟看的,翻锅也是孟寒舟拿的锅铲。
&esp;&esp;林笙只是负责把食材倒进去,加加水、撒撒盐,动动嘴。
&esp;&esp;偶尔锅里油点溅出来,吓得从来没下过厨的孟大少爷张牙舞爪,好似要跟锅里的肉骨打架一般。
&esp;&esp;两人挤在狭小的灶房里,一起做完了这顿饭。
&esp;&esp;孟寒舟虽亲自参与了这顿饭的制作,但看着这一盘嶙峋怪状的骨头,还是有点嫌弃——这种骨头多肉少的东西,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连下人都懒得吃,更不说大少爷了,那是压根都不可能出现在孟寒舟视野里的。
&esp;&esp;尽管表面看上去的确汁水浓厚,可这都是骨头,有什么好吃的?
&esp;&esp;他转头看了一眼林笙,见他直接用手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啃。
&esp;&esp;啃不到的缝隙,用筷子尖戳一戳,连肉丝带汤汁一起吸溜到嘴里。然后又撕下一瓣馒头边,去沾烧腔骨的汤汁,一口泡汤馒头一口骨头。
&esp;&esp;很快就吃得嘴边油亮亮的,莫名看起来很香。
&esp;&esp;孟寒舟咽了咽口水,心想难道真的很好吃?
&esp;&esp;实在没忍住,挑了个小的,拿捏着姿态尝了一下,眼睛旋即就亮了。小火烹了很久,汁水都已经深入到骨头里面去了,浓红的酱汁里还有一种像是药味,但却让肉骨变得更加馋人的香味。
&esp;&esp;他啃了几口果然不得劲,也放下了筷子,像林笙一样下手抱着啃。
&esp;&esp;他们俩来了这文花乡,因为没钱而省吃俭用,大半的餐饭要么是面片汤,要么是菜粥,即便有偶尔孙兰家捎给他们的吃食,也只是解解馋。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吃上荤腥了。
&esp;&esp;“区区骨头,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esp;&esp;孟寒舟舔舔嘴角咕哝道,看林笙吃的香,自己嘴里的也变得更香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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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林笙将准备好的茉莉面霜装在小篮子里,推着孟寒舟去了下河村,路上还采了一些五彩缤纷的鲜艳小花装点篮子。
&esp;&esp;一进下河村的村口,整个村子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esp;&esp;沿路的树干上都贴上了红纸条,还有成群的小孩子边叫边笑着在路上玩耍,好不热闹!
&esp;&esp;因为脚程慢了点,载着新娘子的驴车已经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哒哒地溜达进新郎家里了。林笙推着孟寒舟来到郝家院子门前,便瞧见黑驴妞妞扎着一朵大红花,趾高气昂地叫唤着。
&esp;&esp;“恭喜恭喜!”
&esp;&esp;“恭喜啊老郝!”
&esp;&esp;此起彼伏的庆贺声响起。
&esp;&esp;郝木匠穿这件新做的衣裳,满脸喜色地招呼着人。而郝二郎正在门口陪着新郎迎客,旁边是他们请来了一个秀才,正支了个桌子记账,谁家随了多少礼,写在喜簿上。
&esp;&esp;看见林笙两人来了,郝二郎赶紧挥挥手:“林医郎!”
&esp;&esp;林笙赶紧上前去,将小篮子放在迎客的桌上,把随礼的红包交给那秀才,便朝扎着红缎子的郝大郎道喜:“恭喜呀,这是我做的一点香膏面霜,希望不要嫌弃。”
&esp;&esp;孟寒舟也跟着道了声“恭喜”。
&esp;&esp;农家成亲没那么多复杂的仪式,待会儿吆喝着拜了堂,就一块热热闹闹地吃席喝酒就行。此时院外已搭了棚子,在起锅烧油做席面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