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寒舟把钱塞他手里:“拿着!你不拿,林笙回来要是知道了,会揍我。”
&esp;&esp;……孟郎君,你还真的是很怕林郎君啊。
&esp;&esp;“对了,酒窖里情况怎么样了?”孟寒舟问。
&esp;&esp;秋良有点不好意思拿这钱,既然孟寒舟问起,便详细跟他说了说窖里的事情,顺便等等林笙回来当面感谢他。
&esp;&esp;孟寒舟说:“这一批不必酿得太久,再过三天就启封看看,先试试酒味。启得早味道肯定不浓厚,可以便宜些做清醇酒卖。”
&esp;&esp;“好,听孟郎君的。”
&esp;&esp;两人说到太阳西斜,林笙也没回来,秋良还要赶着回家,只好下次来时再说。他将钱收进兜子,揣进贴身的衣物里面,便挑起空担子朝他告辞。
&esp;&esp;出了白石巷,秋良心情也很不错,只觉得愁云都将散去,事情都好起来了,脚步都一走一蹦跶。
&esp;&esp;“哎呀,差点忘了!”想到出门前,还答应了秋萝给她扯根新头绳,便赶紧扭头往集市去。
&esp;&esp;他才过去,没有注意到墙角蹲了两个混混。
&esp;&esp;一个叼着根竹签儿,另一个在阴凉处躲着扇风,远远瞧见秋良挑着担子走远,他挠了挠大腿根,戳戳旁边的人道:“哎,那个是不是秋家那个?个子不高,小白脸,扁担上挑两个坛子。”
&esp;&esp;“啊,哪儿?”竹签儿扭头去看,眯了眯眼睛认了好一会,“我没见过秋家的啊。哎,哥,这个羊舌签不孬,咱再去整两串去?”
&esp;&esp;“……”扇风那个气的朝竹签儿脑袋上暴打了两下,“吃,就知道吃,大哥让你来干啥的了!人都不认识!”
&esp;&esp;竹签儿抱着脑袋东奔西窜,又朝那背影看了两眼:“不是,那你认识?”
&esp;&esp;扇风又踹他一脚:“老子上哪认识?”
&esp;&esp;“那不结了!”竹签儿捂着屁股,吐出竹签儿,再回头一看,那人影早走没了,“哎算了,走吧哥,再去街上整两串羊舌!”
&esp;&esp;“馋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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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时,周家添寿院。
&esp;&esp;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和书墨香味。
&esp;&esp;林笙从周兰泽身上收回针,擦拭干净后插回针包。周兰泽看到他那个绣着狰狞怪异猛兽的针包,忍不住咳了几声。
&esp;&esp;林笙问道:“周少爷,今日右侧的手臂已经能摸到一些脉搏了,左侧还差一些。最近头晕乏力的感觉怎么样?可好些?”
&esp;&esp;曾经多少名医,都说他脉闭则死,时日无多。
&esp;&esp;如今周兰泽按着自己的脉口,感到指下的跳动,虽然很微弱,但有根有韧。他面上不显,心中实则也是万分高兴的:“吃了林郎中的药,又每日拿艾草熏着,乏力已经好很多了。若是不猛地起身转身,头晕也不会经常发作。如今已经能坐起读些书了,也能自己端着碗筷用饭了。”
&esp;&esp;搁以前,这都得同庚伺候才行。
&esp;&esp;林笙沿着手臂和小腿上的经脉揉过去,点点头:“那就好。喜爱读书可以,但不能总闷在屋里。若是体力能支撑,每天还是要下床走两步,不然身上的肌肉会萎缩退化。而且总躺着,也会影响肺气,你这咳嗽久久不愈,就是如此。”
&esp;&esp;周兰泽轻咳已成了习惯,此时听林笙这么说,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将咳声压下。
&esp;&esp;林笙从挎包里取出一盒药丸:“这是用桔梗、百部、陈皮、杏仁和甘草配制成的止嗽丸,若是觉得轻咳不止,可以含一两粒,能够压制一二。”
&esp;&esp;周兰泽接过来,打开看里面是绿豆大小的棕黑色小药丸,他谢过林笙,捏了两粒放入口中。药味慢慢地融开,微甘微苦,过舌有淡淡的凉润之意,果然很快就压住了喉咙里的痒意。
&esp;&esp;同庚欢欣地感慨道:“林郎君的药果然很管用!”
&esp;&esp;林笙笑了笑,回头叫了一声:“二郎,进来吧。”
&esp;&esp;“哎!来了。”郝二郎正在门外张望富贵人家的雕梁画栋,闻声赶紧推着轮椅进来了,一见到正主,竟是个俊俏的公子,显得十分贵气,他家平日来头最大的客人就是某某员外,哪里见过这种金雕玉琢的真公子哥儿。
&esp;&esp;周兰泽看到他手中推着的,正是那日孟寒舟所坐的可以轮行的靠椅,眼底又不禁一亮。小厮同庚也凑上去看,新鲜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去扶周兰泽:“少爷,我扶您上来试试!”
&esp;&esp;周少爷身形比想象中高挑纤细一些,郝二郎按照他的身高和习惯,当场掏出工具来修修改改了一下,然后又教了他们平日要如何保养,小的机括要涂松脂油润滑,小问题要如何修缮之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