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寒舟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撞疼了吗。这群小子撞了人也不会道歉?我去揪他们回来。”
&esp;&esp;“人家少年意气,为情冲动,情有可原,算了。”林笙按了按他的手臂,弯腰把相撞时飘落在地上的一张手帕捡了起来,上面绣着一对斑斓的蝴蝶,应该是那个叫麟生的小少爷着急忙慌间遗落下来的。
&esp;&esp;他左右看了看,将手帕递给那个还没有跑走的肉脸小公子。
&esp;&esp;小公子一脸沮丧,嘴里嘀咕道:“也不能骗麟生呀……”
&esp;&esp;他捏着帕子闷闷不乐地朝外走了一段,才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朝林笙谢了下。
&esp;&esp;林笙看这一群争争吵吵的小郎君,忍不住感慨一声:“年轻真是好。”
&esp;&esp;“……”孟寒舟坐回了轮椅上,“说的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了似的。”
&esp;&esp;林笙抱臂看着他:“总之比你大。”
&esp;&esp;孟寒舟蚊子似的还嘴:“也不是处处都比我大。”
&esp;&esp;付完裁衣的钱,林笙听到孟寒舟在那边自己念念有词,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过去再问,他却把嘴锁上,眼神飘忽,不肯说了。
&esp;&esp;林笙纳闷了一下,也没往深处想,就与他往外走。
&esp;&esp;才没多远,走进一段闹市,就又遇上了那伙小郎君,先前跑走的那几个少年已经将那个性子急的麟生小公子给逮住了,几人正在街边劝说争执。
&esp;&esp;随后的肉脸小公子也迈着小胖腿追了上去,拉开两边的人道:“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esp;&esp;姜麟生嫌他们不够朋友,其他人就反过来埋怨小胖立场不坚定,背叛他们,反倒把小胖给说的里外不是人,眼眶都红了。
&esp;&esp;孟寒舟看他们吵来吵去,跟唧唧喳喳的麻雀似的,不禁觉得脑浆子疼:“我之前……不会这么烦人吧?”
&esp;&esp;林笙失笑:“你还好,只是摔摔东西而已。”
&esp;&esp;孟寒舟:……
&esp;&esp;几人说的不可开交,推推嚷嚷,眼看要动起手来——
&esp;&esp;“麟生,子柏,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esp;&esp;几个毛小子先是一惊,然后霎时安静下来,赶紧又乖又老实地站成一排,一个个半垂着脑袋,面面相觑了一会,纷纷招呼道:“小周先生……”
&esp;&esp;“兰泽哥。”
&esp;&esp;“兰泽哥……”
&esp;&esp;林笙定睛一看,竟是周兰泽,一身如霜似雪,墨发束在玉冠里。他脸色虽还很白,但许是心情不错,便也显得没有那么苍淡了,颇有些儒雅出尘的风姿。
&esp;&esp;同庚帮忙推着轮椅,而跟在轮椅旁边的,竟是多日没见的方瑕。
&esp;&esp;方瑕瞧见了林笙,脚下动了动又收回去了,人虽然没有跑上来纠缠,眼神就不住地往这边瞥。
&esp;&esp;孟寒舟“啧”了一声。
&esp;&esp;冤家真是路窄,这么宽的路也能遇上。
&esp;&esp;周兰泽远远朝林笙颔首打了个招呼,便先看向这一群吵闹的少年:“你们这个时候不好好在书院里读书,怎么会在这里?跑出来在街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esp;&esp;虽嗓音很温和,声音也好听,但莫名的几个小郎君都很怕他,各个鹌鹑似的抿着嘴巴,谁也不愿意张嘴。
&esp;&esp;周兰泽没生病时,便在他们这个书院里读书,因为学业出众,才华横溢,也帮着先生们管教下面的年幼学子们。
&esp;&esp;所以在这群少年心里,周兰泽既是学长,又是小先生。他外表看着温柔,脾气也温和,逢人都似春风一般,但其实管教起人来也十分严格,很会刚柔并济。
&esp;&esp;小郎君们既喜欢他、尊敬他,又有点害怕他。
&esp;&esp;有时候周兰泽说话,比那些吹胡子瞪眼的老先生们更管用。
&esp;&esp;虽然后来周兰泽病得厉害,不再去书院了,但大家还是不敢造次。
&esp;&esp;周兰泽看向那个小胖:“子柏,你说。”
&esp;&esp;林子柏心头咯噔一下,周兰泽似是想起他一紧张就会结巴的毛病来,又放缓了语气:“慢慢说。”
&esp;&esp;“麟、麟生家要离开上岚了,我们陪、陪他出来给玲珑买礼物。”林子柏老实交代道,“我们没有逃课,先生同、同意了的……”
&esp;&esp;周兰泽同他们说话,方瑕在一旁踢了踢脚底下的石子儿,后来实在没忍住,颠颠地跑过来找林笙:“笙哥哥,你最近过得好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