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是真有当世未见的药草,岂不是也算是大功一件。
&esp;&esp;席驰回过神来,忙点头:“自然自然。本就是让林大夫您来看的。这些您若不要,等走的时候就要一把火烧了。”
&esp;&esp;这邪道的东西,能不留就不留,尤其是那些邪典邪方,万一被旁的神棍学了去,又是贻害无穷。这些花花草草的,他们粗汉不认得,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肯定是一劳永逸都烧了的。
&esp;&esp;“多谢。那我挑一挑。”林笙点点头,便随手拿了个蒲团丢在脚边,开始坐地上依次翻看这些小盒里的花种。
&esp;&esp;孟寒舟拢起衣摆,帮他整理了一会,有些显然保存不当已经死了,林笙只留下了看起来也许能种活的那些。
&esp;&esp;“马厩旁边还有片空地。”孟寒舟比划道,“回去让人搭上棚子,给你砌成花圃。到时候让安瑾帮你盯着浇水,他那个性子,肯定养的好,说不定他能和花草说话。”
&esp;&esp;“啊,林大夫,是要浇花吗?”恰好不知怎么安瑾抱着一沓玉枢的账册经过,听了个囫囵,还傻兮兮地答应下来,“好,好啊……奴以前在宫中,也给贵人们伺候过花草。”
&esp;&esp;“……”林笙朝他笑了一下,“多谢你,他开玩笑的。”
&esp;&esp;安瑾偏偏头,不知所以然地走开了。
&esp;&esp;“你说人家坏话,还让人家听见了。”林笙看他走远,才拿膝盖顶了顶孟寒舟的腰,“你又想偷懒,用不着他浇水,你浇。养死一株你就别想回房了。”
&esp;&esp;“……?”孟寒舟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只好摊了摊手认输,“好好好,我浇,我一定好好地伺候这些祖宗!”
&esp;&esp;“等开了花,就把你们全部掐下来,编成花环!”
&esp;&esp;他小心地归拢着各位祖宗,还一边威胁人家。
&esp;&esp;林笙低头看着他,也忍不住想笑。
&esp;&esp;这时从阁后跑过两个守兵来,两人半赤着臂膀,趴在后窗上问席驰:“头儿,这小坡后头有一片花田,也一块烧了不?”
&esp;&esp;“什么花田?”席驰随口道。
&esp;&esp;两人哪里认得是什么,手舞足蹈地形容:“这么高,这么长的梗,有的还开着,紫的红的还挺好看,有的头上顶了个瓦罐。问了照看花田的人,说是有一年什么,一个葡、葡萄干什么国——”
&esp;&esp;孟寒舟道:“蒲干国。”
&esp;&esp;蒲干国是大梁西南边的一个边陲小国,但没什么资源,周边虽虎视眈眈围着数个国家,但都懒得打他。蒲干国终年炎热,确实多花草,蒲干人就在周围几国之间倒买倒卖做些生意。
&esp;&esp;不过倒是鲜有能跑这么远的。
&esp;&esp;士兵恍然大悟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葡萄干国!说是他们商队带来的,用这个花种换了那个神棍手里的一瓶药。”
&esp;&esp;席驰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跟什么……葡萄干花上顶个瓦罐?”
&esp;&esp;两个守兵年纪小,还没见过太多世面,却也不敢撒谎的:“它就像个瓦罐嘛!”
&esp;&esp;两人跃跃欲试央求:“头儿,那些葡萄干花,殿下要不要?还怪好看的,不要我们摘些回去,给家里妹妹戴着玩!”
&esp;&esp;这么多东西都还收拾不完,哪有空管地里的野花,席驰挥挥手,就要让他们自行处理了得了。
&esp;&esp;他俩正要跑去摘,林笙忽然站了起来:“稍等,我想看看你们说的那种花。”
&esp;&esp;两人互相看了看,便从后窗朝他招手:“那林大夫您快来,就往后走不远,转过这个小坡就是!地里好些呢!多得是!”
&esp;&esp;林笙出门绕过后窗跟他们去了,孟寒舟见状,也放下手里的盒子,快步黏上去。
&esp;&esp;两人往山涧深处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便豁然开朗,又是一小片平坦谷地。
&esp;&esp;放眼望去,时令已经有些差了,多半花都谢得差不多,露出了深绿的果梗。但许是玉枢精心费了心思,只余下的那一小部分,却足以妖艳动魄。
&esp;&esp;风波一动,日烘霞锦,满目红紫参差,金黄密蕊。
&esp;&esp;林笙拔起一棵,近到眼前仔细辨认了一番,一时瞠目。
&esp;&esp;此时两名小兵已经钻进花田中,讨论着哪朵花更盛一些,能带回家中送给姊妹母亲,簪在头上做花饰。
&esp;&esp;良久,林笙回过神来,忙喊道:“两位兄弟!这花你们不能带回去。”
&esp;&esp;两人抬起头来,看向他:“怎么了,林大夫……这花,有什么不妥?”
&esp;&esp;林笙看着他们殷盼中带着点茫然的眼神,只能浇灭他们的喜悦:“这花,对女子有毒,近身会令人肌肤溃烂,汁液会熏坏人的眼睛。但它连根挖起,入药能治断骨续筋。所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