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不提,今日一早,他打听到一个药商来送货,便匆匆带着吉英前去收药。
&esp;&esp;结果那药商好赖不听,高价也不肯,说是家父叮嘱了,当时发疫他被困卢阳,是林郎中分文未取救治了他,如今药材自然也要先供给卢阳医局,余下的才拿出来售给其他药坊。
&esp;&esp;孟槐才吃了瘪,转头就遇见卢阳医局的主人,任谁脸色也好看不起来。
&esp;&esp;更何况,昨日他还拒绝了那林郎中前来诊治开方的提议,今日,他便自己与胡御史搭上了!
&esp;&esp;被夹在中间的小厮黄芪感觉这气氛不知为何莫名胶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心头一虚,赶紧躬身钻进屋里去了。
&esp;&esp;留下两厢拥堵在狭窄的客栈过道上。
&esp;&esp;孟寒舟方才在屋内还与胡老先生和颜悦色地饮茶,这会儿看到门外的孟槐,视线瞬间黯淡下来,森然冰冷地注视着对方。
&esp;&esp;林笙来时不知道病人就是来巡察的御史,自然没想到会迎面撞上孟槐回来,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sp;&esp;“我们走。”孟寒舟才不管那些,更没打算对这位孟世子有何奉承话,他接过林笙手上的药箱,阔步擦过孟槐肩侧而去。
&esp;&esp;孟槐肩头被撞得一个踉跄,但碍于在胡御史门前,只好按捺住,眼睁睁看着他二人大步离去。
&esp;&esp;回过神来,孟槐正要去看望一下胡德归,脸上刚扮好笑容:“胡御史,您今日——”
&esp;&esp;“黄芪,我困了,关门吧。”
&esp;&esp;“小孟大人,我们老爷已经睡下了。您先回吧。”那小厮黄芪朝他忽闪忽闪眼皮,就要将房门关上。
&esp;&esp;孟槐又吃了一鼻子灰,却也只能温文尔雅地行一行礼:“既如此,那晚辈就不叨扰了。”
&esp;&esp;门一关,笑容刹那凝固在孟槐的脸上。
&esp;&esp;他一声不吭地扭头回了自己房间,吉英赶紧跟了进来,阖上房门,忍不住嘀咕道:“公子,您说也是怪了,自打来了这卢阳城,您干什么都不顺。尤其是遇见医局那伙人之后,真是晦气——”
&esp;&esp;蓦的,背后“砰”的一声巨响!
&esp;&esp;孟槐抄起桌案上的细颈梅瓶,连着几只茶盏碗碟,一把子猛地甩到地上。
&esp;&esp;碎瓷片四处迸飞。
&esp;&esp;惊得吉英缩起脖子,直往墙根跳脚:“公、公子?”
&esp;&esp;孟槐指尖攥紧,陷入掌心中,坐在茶榻边深深呼吸,他盯着脚边四分五裂的瓷瓶,冷冷道:“去给我查查,那姓林的,还有他身边那个,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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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故人重聚
&esp;&esp;离开八方客栈,林笙转过视线瞧瞧孟寒舟,好笑道:“你刚才,还挺能演的。”
&esp;&esp;“什么叫演,那都是真情实感。”孟寒舟哼唧道,“许他们口出恶言当街动手抢我的人,就不许我将他干的好事告给他上司了?”
&esp;&esp;“好好好,你有理。”林笙调侃他道,“也不知道是谁,嘴上总嫌弃人家小雀儿,真要出了事,就一口一个‘我的人你们不许动’,啧。”
&esp;&esp;“……”孟寒舟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狡辩说,“谁让他总是窝窝囊囊的,我看不下去。”
&esp;&esp;两人在路上走着,说话间,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人群中穿了出来,焦急地四处张望,远远望见他们俩了,才大松了一口气,跳起来朝他们招招手。
&esp;&esp;“哎呀,这不是说谁谁就到了吗。”林笙挑眉。
&esp;&esp;江雀快跑过来,看了看他们:“林郎君,孟郎君,你们没事吧?”
&esp;&esp;孟寒舟看了他一眼:“刚挨完打,腿刚好,又出来乱窜。就不怕被人从大街上抓走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运气都有人出来救你。”
&esp;&esp;江雀听他语气好冷,肩膀一抖擞,马上就不敢说话了,低着头搓搓衣角。
&esp;&esp;林笙看看他,又看看孟寒舟,一把从孟寒舟怀里熟门熟路地摸了钱袋,抛给江雀:“都这个时辰了,干脆先去街上买东西吧,江雀,拿着钱到前面等我。”
&esp;&esp;江雀“哦”了一声,小心揣着钱袋往前走了几步。
&esp;&esp;待他走出去,林笙这才回头看向孟寒舟,抬手朝他脸上捏住,揪起一小块皮肉:“孟世子那随从说的也没错,是该好好治治你这嘴。臭毛病,既然关心别人,就要好好说话。你这样的嘴,怎么会有朋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