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是行事匆急,又或者被人盯着,这神秘人没说更多。
&esp;&esp;绥县一切平和,表面看上去并无异样,没有旱涝也没有疫病,救灾之说不知从何而起。
&esp;&esp;贺祎虽然觉得蹊跷,但仅凭一封没来由不知真假的纸条,他实在没有违抗皇命逗留绥县的理由,拖延了几日后那神秘人也未曾露面,他只得继续北上。
&esp;&esp;来信是放心不下,想让孟寒舟带人过去调查一番。
&esp;&esp;看来缺粮的传言就是从北边传过来的。
&esp;&esp;但林笙看过,顿时皱起眉头来:“怎么又是绥县。”
&esp;&esp;“又?”孟寒舟转头,“还有什么绥县的事?”
&esp;&esp;林笙说着也掏出了自己今日得到的信来:“这是方瑕托驿足送来的求救信。说是你们的几车货物在绥县城外被人抢了,他们一行人现在也被困在绥县,问你该怎么办。”
&esp;&esp;孟寒舟看了方瑕的信,神色也凝重起来:“绥县生了民乱?如今的绥县,恐怕已经不是贺祎离开时的绥县了。”
&esp;&esp;他用湿手巾擦了把脸,决定道:“我尽快启程过去看看,带上几个飞霜营的人。无论如何,至少要把方瑕他们带回来。”
&esp;&esp;孟寒舟看向林笙,纳闷道:“……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esp;&esp;林笙道忍不住低笑:“还以为你会先嘲笑方瑕,没想到你还会护着他。”
&esp;&esp;“我那是护他?我是怕伤了我那几个机灵的伙计!”孟寒舟将湿手巾丢开,把林笙搂过来坐在腿上,哼了一声,“跟着方瑕的那些伙计都不是能打的,真要是发生民变,他们几个谁也逃不了。”
&esp;&esp;林笙随他怎么说:“你说的都有理,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esp;&esp;孟寒舟环着他,手掌正没正形地贴在林笙腰上,闻言立刻板正起来:“不行。我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你跟去我不放心。那边若真有民变,你去了吃不好睡不好……”
&esp;&esp;林笙抿唇,直视着他的眼睛道:“难道你觉得,你自己去了,我会放心地在家里吃吃喝喝?我是什么没心没肺的人吗?”
&esp;&esp;孟寒舟沉默。
&esp;&esp;林笙见他久不说话,从他腿上下来,转身到了床上躺着:“随便你吧。”
&esp;&esp;孟寒舟伸手碰了碰林笙的肩,又默默收回,但仍没松口:“我先去洗澡,这件事等你睡醒再说。”
&esp;&esp;林笙闭上眼睛没理他。
&esp;&esp;入了夜,因为睡前的小别扭,两人都没再说话。
&esp;&esp;他们睡觉一向都是挤一个枕头、盖一床被子的,这回孟寒舟去洗了澡回来,就见林笙大字型将床全霸占了不说,枕头也偏过去了,连被子都压在身下结结实实,没给他留一点缝隙。
&esp;&esp;林笙总说他幼稚,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幼稚一点。
&esp;&esp;孟寒舟叹了口气,拿了条毯子,准备到茶榻上去凑合一宿。
&esp;&esp;他才躺下,留了一豆灯烛在手边,正拿出贺祎和方瑕的两封信放在一块再研究研究,这时原本已暗下来的院子里又点起了亮光。
&esp;&esp;江雀挑着盏灯笼,笃笃敲响了门框,从门缝里悄悄地喊:“孟郎君,林郎君睡了吗?”
&esp;&esp;孟寒舟只好放下信纸,轻手轻脚地披衣,推门出来:“怎么了?”
&esp;&esp;江雀探头朝里瞧瞧,说道:“外面来了个外乡人,急匆匆的,说是经人介绍来请林医郎出诊的。”
&esp;&esp;这深更半夜的,孟寒舟拧眉:“请林笙出诊,现在?”
&esp;&esp;“可不是吗?我都跟他说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让他明天再来,他说什么也不肯。说人命关天,见不到林医郎就睡在我们门口。”江雀点点头,他还要抱怨什么,一抬头,忽然嘴-巴半张着不出声了。
&esp;&esp;孟寒舟顺着他视线回头,见是林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在听他俩嘀咕。
&esp;&esp;“林笙,你怎么醒了。”孟寒舟一愣。
&esp;&esp;林笙压根就没睡着,他绕过孟寒舟出门去,只跟江雀说话:“走吧,将人请进来,我过去看看。”
&esp;&esp;外面寒风瑟瑟,林笙就穿这么单薄一件,孟寒舟立马跟出去,将自己身上正披着的外袍搭在了他肩上:“外面风大,好歹要多穿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