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纾:“我们即便久未见面,但仍是亲兄弟,小笙有什么习惯自可以告诉我就是了。既是兄弟,何谈麻烦?”
&esp;&esp;孟寒舟安静了一瞬,舌头不知怎么突然僵硬起来。
&esp;&esp;林家对林笙不好,孟寒舟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霸占着林笙。
&esp;&esp;但现在他看的出来,林纾对林笙是好的,不会亏待林笙,而且他俩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孟寒舟没了父母没了家,没道理也要逼林笙从这唯一的亲情中剥离出去。
&esp;&esp;林纾又加一道重枷:“小笙回来了,待婚约的风头过去,就仍然是官宦之子。难道孟公子,是要让小笙随你做一辈子商户吗?如果那样,小笙后半辈子就能睡好了?”
&esp;&esp;孟寒舟嘴角抿直,孤零零地看着林笙,握着林笙手腕的力道时松时紧,但一直不肯放开。
&esp;&esp;不过他还没张口,林笙突然抽-出了手:“确实是睡不好。”
&esp;&esp;却抽-出的是林纾那边的,他反手握住了孟寒舟,对林纾道:“寒舟没我不行,我不在他身旁,他一日也睡不好。大哥……抱歉,今日事情太多了,我们先回去休整一下,回头我再来看你。你记得吃药。”
&esp;&esp;孟寒舟眼底微微暗喜,马上就攥紧了林笙的手,学舌一般:“大哥,记得吃药!”
&esp;&esp;林纾瞪大眼睛:“你们——”
&esp;&esp;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怎么的,他那弟弟就蒙了心,被孟寒舟给拐走了。更别说他们是两个男子,还阴差阳错结了亲,这事本就不好听!现在要整天厮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esp;&esp;——那孟寒舟,在京里就没有个好名声。如今被赶出了侯府,不寻正道,还去做起了不入流的买卖,还不如以前呢。
&esp;&esp;林纾感觉血流突突地直往脑门上窜,只得托着脑袋,头晕地坐在桌旁,缓口气。
&esp;&esp;林笙一手提起了药箱,牵着嘚瑟起来了的孟寒舟往外走,不过到了门口,他脚下一停。
&esp;&esp;林纾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林笙又回来了,他腾起希望:“小笙?”
&esp;&esp;林笙犹豫了片刻,只好张口:“我能不能再拜托林大人一件事?”
&esp;&esp;林纾:“你说。”
&esp;&esp;林笙道:“今日抓走的那个桑将军,不是个坏人,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林大人既然是县丞,一定要好好调查,不能屈打成招吧。”
&esp;&esp;“若真有冤情,我自然会查。而且桑子羊是西北军的人,我小小县衙对他动不了刑,只能将他关着,查清案由,报上发落。”
&esp;&esp;他专门跑回来,却是为了给不相干的人求情,林纾心累。
&esp;&esp;“还有……”
&esp;&esp;林纾半闭着眼睛,不想看他俩牵着的手,但强忍着情绪问下去:“还有什么?”
&esp;&esp;“这案子看起来一时半会消停不了,那桑将军估计要被关很久。他总要吃总要喝吧,呃,那个。”林笙有点支吾,“能不能让我那个小朋友去牢里给桑将军送回饭?他就是担心,想看看桑将军。”
&esp;&esp;林纾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就是早上咋咋呼呼的那个小少爷。
&esp;&esp;“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林笙想到待回去了,方瑕那小情种肯定要死要活地追问,不如先看看能不能给他讨个送饭的差事,省得他记挂。
&esp;&esp;林纾睁开眼睛,心生一计道:“让他去可以,小笙你回来。”
&esp;&esp;“那算了,那还是让方小少爷伤心死吧。”孟寒舟马上拒绝,小声在林笙耳边嘀咕道,“反正他伤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回头就跟他说桑将军犯案死了,他伤心个两天,也就移情别恋了。”
&esp;&esp;林纾:……
&esp;&esp;“——阿嚏!”方瑕一脸忧愁地托着腮帮,趴在客栈窗户上打了个喷嚏,“一定是桑哥哥想到我了。唉,也不知道牢里冷不冷。”
&esp;&esp;林笙见没办法,只好当没提过。
&esp;&esp;正要离开,林纾深深叹了口气:“明日酉时末,不许夹带违禁之物。我听说他今日自犯案后就一言不发,你们若能劝他自己开口,也算功劳一件。”
&esp;&esp;林笙一喜,高兴点头:“谢谢大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