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将案卷阖上道:“林大人继续在县衙中为我作耳目,找些证据,另外帮我盯紧桑家。三-角军的事……我来想办法。”
&esp;&esp;林纾一愣:“你有办法?”
&esp;&esp;孟寒舟心想,就算没有办法,他也得想出办法啊。
&esp;&esp;林笙虽不是林纾的“亲弟弟”,但谁对他好,林笙向来是看得清的。林笙表面看着淡泊,其实是很重情的,这几日下来,就算二人之间没有真的兄弟情,林笙肯定也不会希望林纾去送死。
&esp;&esp;孟寒舟若真放任“大舅哥”带着一帮更夫衙役去守城就义,只怕回头林笙先把他手撕了。
&esp;&esp;不知不觉天际薄雾轻笼,露水淡淡地凝在窗柩。
&esp;&esp;孟寒舟从案牍中抬起头,才惊觉窗外天光乍泄。他忽地起身:“办法已经在路上了,但这会儿来不及细说了。我有事,得赶紧走了。”
&esp;&esp;林纾忙问可是有什么急事,可需要他出人出力帮忙。
&esp;&esp;“挺急的。”孟寒舟拂了拂衣上的褶皱,一本正经地道,“一会儿天就亮了,我得回去给林笙准备朝饭。他早上习惯喝点养胃小粥,再不回去煮上,就煮不烂了。”
&esp;&esp;林纾:……
&esp;&esp;孟寒舟忽略他不甚好看的脸色,匆匆地往外走。
&esp;&esp;“站住。”刚到门口,林纾突然将他叫住,提着一只小盒走了出来,语气僵硬地递给他道,“这拿着,是些腌泡的小菜,小笙爱吃的。”
&esp;&esp;孟寒舟扬眉笑了一下,伸手接过,还没张口,林纾就别扭地扭头回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先更点,我再努力
&esp;&esp;-
&esp;&esp;开膛破肚
&esp;&esp;天蒙蒙亮时,孟寒舟提着林纾给的腌菜回到了客栈,吩咐厨房煮上一炉粥、蒸上一笼包子之后,便悄悄钻进了被窝里。
&esp;&esp;林笙睡得深沉,呼吸平稳。
&esp;&esp;孟寒舟原以为不会吵醒他,谁想刚躺下将他拢进怀里,林笙突然出声道:“你去找兄长了?都谈完了?”
&esp;&esp;孟寒舟动作一顿,只好承认:“还以为你睡着了不会知道。”
&esp;&esp;林笙笑了笑没说话。
&esp;&esp;他又不傻,知道孟寒舟出去了。身处异乡,能让孟寒舟避着他去与之夜谈的人,除了林纾,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esp;&esp;后来睡也睡了会,只是心里担忧,时梦时醒罢了。
&esp;&esp;过了会,孟寒舟深深呼吸一声,又开口道:“林笙,天亮之后你带着方瑕他们,还有伙计们,一块回卢阳吧。”
&esp;&esp;林笙正埋在他肩头发困,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事情很严重?”
&esp;&esp;“我答应了林纾要保你安全。”孟寒舟避重就轻道,绥县将来事态会如何,他也无法保证,“所以……”
&esp;&esp;不等他说完,林笙就又在他怀里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带着朦胧的尾音:“没有所以。你便是去问二郎方瑕他们,都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的。……我更不会。”
&esp;&esp;孟寒舟还想说什么,林笙摸到他的嘴唇,轻轻捂住,皱眉道:“不要说话,我困了。”
&esp;&esp;床帐内微微安静了片刻,林笙淡淡道了声:“你在哪,我就在哪。不要再分开了。”
&esp;&esp;而后便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esp;&esp;孟寒舟心底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弄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将被角拉上来严密地盖住林笙裸-露在外的肩头:“睡吧。”
&esp;&esp;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肃杀气氛,夜里刮过风后,晨起又零星下了一场薄雨。
&esp;&esp;一场秋雨一场寒,绥县须臾就有了霜寒侵肌之感。
&esp;&esp;林笙一直睡到快晌午,醒来时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他挑开帘子,便看到孟寒舟端坐在案几后面,微微蹙着眉梢,正提笔回着几封信。
&esp;&esp;难得能见他如此端正严肃的神色,好像是有了那么一点权臣贵子的味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