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对,席驰心想,桑子羊都不像女子,难道他这丈八大个儿就像女子了?
&esp;&esp;孟寒舟环视一周,打量这几个只会动粗的武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难道我们当中,还有比我长得更好看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席驰:话是这么说的吗?
&esp;&esp;孟小花
&esp;&esp;底下人用望舒山庄打发给的一吊钱,去附近屋舍后院倒手偷……不是,借用了一套衣裙水粉和被褥。把被褥里的棉花拆了,团成个假肚子。
&esp;&esp;孟寒舟一边在扑了粉的脸上点几个假痦子混淆面容,一边低声向席驰吩咐了几句,他将匕首藏在假肚子里,调了调位置,都收拾妥当,起身掐了掐嗓子,柔柔地道:“奴家孟小花,深夜寻夫途经此地……像么?”
&esp;&esp;他说罢,席驰就打了个冷颤,眼神四处乱瞟,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esp;&esp;心想,这听着不像个女人,像个妖人。
&esp;&esp;“……”孟寒舟咳了几声,重新掐了几回嗓子,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就过了变声期,实在掐不来小姑娘的动静了,只好摆烂道,“算了,我还是装哑巴吧!”
&esp;&esp;他将裙摆一提,大手一挥:“我先去一探,你们在外接应,切记莫要打草惊蛇。如有意外,随机应变。”
&esp;&esp;众人只觉眼辣,一声不敢吭,目送着他一溜烟踩过芦苇,抄到近路上后,扶住后腰,扭着屁股,矫揉造作地挺着大肚子,就朝着望舒山庄的大门过去了。
&esp;&esp;这情态,远看不是人,近看人不是。
&esp;&esp;小的们趴在芦苇丛里胆战心惊地问:“怪恶心的,孟郎君这样,能蒙混过去吗?”
&esp;&esp;又一个人说:“悬吧……人家眼睛又不瞎。”
&esp;&esp;眼瞅着他要走到跟前了,大家的心脏都纷纷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守门的识破怎么办?”
&esp;&esp;众人立刻扭头看向席驰。
&esp;&esp;席驰推出刀鞘来,眼下一冷:那就只能……杀进去了。
&esp;&esp;只是敌众我寡,也不知能不能打得过。
&esp;&esp;心音刚落,只见远处灯火一晃,那寻夫迷路的“孟小花”扭了几圈,也不知道究竟干了什么、说了什么,那俩守卫围着他打量了一阵,竟真的开门将他放进去了!
&esp;&esp;“……”
&esp;&esp;众人提着的心一时间不晓得是该放、还是不该放,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在“守卫眼睛瞎了”,还是“自己眼睛瞎了”之间,狐疑道:“这瞧着……只要是个怀了孩子的,都能进啊?”
&esp;&esp;那头,别说是席驰他们,就是被放进大门的“孟小花”本人,也多少有几分意外。
&esp;&esp;他原还以为要纠缠许久,还准备了一大堆借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那守卫两个一瞧“她”有着身孕,甚至眼神还格外亮了几分。
&esp;&esp;好似十分高兴似的,也是奇怪。
&esp;&esp;“孟娘子。”
&esp;&esp;引路的小道士衣若青竹,面带笑容,温和敦厚地像尊不世出的小仙童,见孟寒舟满脸痦子,也没有半分嫌弃神色,好像确实道法精深,已经将人之美丑都能置之度外。
&esp;&esp;他一路和善地叮嘱孟寒舟:“山庄地形复杂,院落繁多,许多屋舍里都存着宝贵的孤本典籍和法器神像。夜深了,娘子跟紧小道,莫要四处乱走,冲撞了神明。”
&esp;&esp;孟寒舟刚要张口,忽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哑巴”,便赶紧感激地点了点头。
&esp;&esp;小道士挑着盏昏黄的灯笼,堪堪能照亮脚下的一两块地砖。
&esp;&esp;两侧楼阁院门紧闭,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什么,孟寒舟被七拐八绕地一路往园子深处引去,直过了不知道多少道门,眼前才终于出现一面院墙,正中开一扇铸了铁钉的铜门,落着得有十几斤重的锁。
&esp;&esp;门前也伫着两个守夜道士。
&esp;&esp;他们一个脸上有疤,一个腰身粗厚,和大门外守门的一样后背背着杆东西,应当是随身携带的“武器”,只是都用布裹着,长而窄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长刀就是剑。
&esp;&esp;道士练刀练剑都无可厚非,忌讳杀伐而刃不外露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为何在自家院落里,还要包裹得如此严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