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连忙放下,抬眼望向远处,又迅速将镜筒架回眼前,再次望去,又是一声满含惊叹的:“嚯嚯!”
&esp;&esp;“嚯嚯什么,你是小猪吗?”林笙好笑道。
&esp;&esp;孟寒舟墨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满是兴奋与灼热,他这才回过神来,紧紧盯着林笙,语气激动:“这铁筒,就是你前些日子跟我提起的,能看到很远的东西!真的精妙!”
&esp;&esp;林笙笑说:“它有名字,叫千里镜。”
&esp;&esp;“千里镜……”孟寒舟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底满是喜爱,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镜身。
&esp;&esp;他起身往后退了几大步,又将千里镜架在眼前,回过头望向林笙。
&esp;&esp;透过镜片,林笙的眉眼被无限放大。无论是微微颤动的眼睫、鼻尖细碎的绒毛,还是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esp;&esp;他心头猛地一热:“好神奇,果真能揽千里之景,尽数收于眼前。”
&esp;&esp;孟寒舟握着千里镜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头已然翻江倒海。
&esp;&esp;这东西,莫说用来探看码头船只,若是在战场之上,斥候们人手一支,哪怕隔着山头,也能把敌方大将的锅里有几粒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吧!
&esp;&esp;这也太逆天了。
&esp;&esp;他拿着千里镜细细描摹着林笙的眉眼,从喉结又看回微微开合的唇瓣,连唇上淡淡的细纹都看得真切……好像唇上缺些水,需要润一润。
&esp;&esp;林笙像是心有灵犀,知道这家伙在看哪里似的——那双勾着孟寒舟的唇动了一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无声地摆出一个口型。
&esp;&esp;孟寒舟盯着那抹唇,恍惚间竟也读懂了唇语,老实地从眼前放下千里镜,乖乖走“过去”。
&esp;&esp;林笙微微抬眼,抬手抚摸镜身,低声道:“千里镜耗费了不少功夫,眼下只做了这一支,你若是毛手毛脚弄坏了,可就再也没有第二支了。”
&esp;&esp;孟寒舟眼底涌着欣喜,直接侧头在林笙嘴上亲了一下,终于滋润到了这双微微干燥的双唇:“就知道林大夫对我最好,我晚上以身相许,好好报答林大夫。”
&esp;&esp;“……少来。”林笙推开黏糊在身上的孟寒舟,“你那是报答,还是报复?”
&esp;&esp;孟寒舟笑得没心没肺的。
&esp;&esp;刚到的秋良、卢钰与其他人都不太熟,但打闹了一天下来,晚上便就已经亲亲热热地坐在一桌吃饭,商讨要如何卖这些颇黎器了。
&esp;&esp;他们的铺子还没漆好门窗,没法开业。就让徐瑷得了先手,抢先就让宋贞拿了一匣子万花筒,说摆到晚香凝里充充门面,吆喝吆喝。
&esp;&esp;只是这种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该卖多少钱,让人愁了一愁。
&esp;&esp;真要是说颇黎窑里的成本价,是真没多少,砂子和石脂目前都取之不尽,只是费些人工和精力。
&esp;&esp;依贺祎殿下的意思是,不希望大梁自产的颇黎太贵。
&esp;&esp;颇黎除了能做贵族案头的摆件,还能做更多其他大有用处的东西,就譬如孟寒舟的那支千里镜。再者,颇黎还能制成门窗,替代原本纸糊绢铺的窗纸,让房屋更加保暖透亮。
&esp;&esp;将来他必然是要主张大力建设颇黎窑的,一来,是要让普通家庭也用得上颇黎制品,二来,颇黎窑还可以收容失地流民做工挣钱。
&esp;&esp;再者,摸着良心说,这自产颇黎虽然很大程度上可以媲美西域颇黎,但就像林笙说的,人家西域有老天赏饭吃,天生适合炼化颇黎,大梁的替代配方在晶莹度上终究还是比西域颇黎差了几分。
&esp;&esp;若是大梁颇黎也千金难求,又会推着西域颇黎的价格水涨船高,那不是让大梁的银钱往外面流吗。
&esp;&esp;方瑕吸溜了一口排骨汤,说道:“那就先半卖半送呗!买晚香凝的两套胭脂水粉可以送一支万花筒,买一套可以送一个颇黎手串,若不想要手串,也行,那额外加五两银子,能换成万花筒。不买胭脂的则无法送。先买先得。之后有谁还想要的,就让他们来我们过两天新开张的万物铺买。”
&esp;&esp;宋贞一听就明白过来,马上欣喜道:“这法子好!客人既买了我们晚香凝的胭脂,又顺势让大家知晓了你们的万物铺。”
&esp;&esp;方瑕这小子虽然读书不行,脑袋瓜子是真机灵,“加钱换购”也能想出来,大概是天生就该吃做生意这碗饭。
&esp;&esp;这事商定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