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蹑手蹑脚地越过林笙翻身下来,低头一看,满地狼藉,到处都是他们胡闹的痕迹。
&esp;&esp;孟寒舟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昨夜被林笙连踢带蹭踹下床的床单,指尖刚触到,便感觉到一丝潮湿与黏腻,他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又耳朵滚烫地阖上,攥在手里。
&esp;&esp;虽然不管是矜持的,还是放浪的林笙,他都欢喜,但是这也太……
&esp;&esp;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甜睡中的林笙,把地上乱扔的衣服都收拾好,团抱着床单蹑手蹑脚去了浴房,蹲在浴池边上板着一张脸,认命地搓洗昨夜造孽的成果。
&esp;&esp;他其实就是瞎说逞能,没想到林笙道行太浅,经不起开凿,天赋异禀,真的能做到。
&esp;&esp;孟寒舟自己都惊呆了。
&esp;&esp;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吧,孟寒舟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辩解。
&esp;&esp;要是搁往常,林笙不愿意,早就一巴掌打过来了。昨天林笙一直挑衅,吃得痛快,也没说不愿意……顺水推舟的事,就,至少不能只怪一个人,毕竟一个巴掌打不响。
&esp;&esp;咳,孟寒舟搓着搓着,口又干了,忙把自己一头闷进旁边的浴池水里,咕噜咕噜吹了会泡泡。不仅没冷静下来,反而又想起昨夜林笙也在这池子里努力过……池水还没换。
&esp;&esp;他愣着一张嘴,就被池水呛了一口。
&esp;&esp;才把自己这颗红萝卜从池子里拔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猛然听见云水寮的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孟寒舟一个激灵,慌不择路,踩着澡凳、抓着衣架,翻上了浴室的房梁。
&esp;&esp;通过门帘缝隙,看到是那个似乎叫清砚的侍奉小道,提着食盒进去林笙卧房了,没多会,便空着手出来,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院门出去了……好像只是来送早饭的。
&esp;&esp;孟寒舟松口气,这才跳下来,又加快速度,匆匆搓完床单,拧干水分,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向阳的树杈,将床单搭在上面晾晒。
&esp;&esp;等回到卧房,门口又是什么动静,孟寒舟跳脚就往林笙的床底下藏……等了会,结果什么人都没有,只是阵风把门板吹响了而已。
&esp;&esp;他从床底下爬出来,身上沾了些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未醒的林笙,忍不住被自己给气笑了。
&esp;&esp;床上这个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拜过堂的漂亮妻子,怎么现在搞的,他倒像是个偷偷摸摸、来别人家里偷腥的情夫?
&esp;&esp;想到此,孟寒舟把外衣一脱,又光明正大地钻进了“妻子”的被窝。
&esp;&esp;林笙醒来的时候,正是这样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拱在怀里。
&esp;&esp;他恍惚地眨动眼睛,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种没有散干净的舒服到在云朵里飘的滋味。他视线飘过窗柩,看到被好心的田螺姑娘挂在树杈上的床单。
&esp;&esp;盯着那张床单,昨夜的画面潮水般瞬间涌来,暧昧的喘息、灼热的触感、颠簸的起伏……一一清晰浮现。擂鼓般的心跳将怀里的毛绒脑袋吵醒。他下意识想起身,但浑身上下极度空虚般的酸软,让他又跌回去。
&esp;&esp;“早。”孟寒舟从怀里打着哈欠说,“舒服透了吗?”
&esp;&esp;林笙听见这几个字就发颤,腿肚子转筋,恨不能把他嘴缝上。
&esp;&esp;他抬眼看向林笙,见人抿着唇一言不发,当即凑过去,像个新婚的小妇般,指尖轻轻缠着林笙的手指,摩挲他的指节,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委屈:“你不会把昨夜忘了吧?你可不能做那种把人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郎君啊。
&esp;&esp;到底是谁被吃净,林笙沉默了一会:“你这又是在学什么话本。”一张嘴,沙哑干涩的嗓音便吓了自己一跳,他立马耳后发红地把嘴闭上了。
&esp;&esp;孟寒舟趴起身来看他,手指贴在他的唇上,小声提示:“要不是我堵着不许你叫,你今天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都不知道你那么……想要我。”
&esp;&esp;林笙恼羞成怒了,压着嗓子叫:“孟寒舟。”
&esp;&esp;孟寒舟哀怨地起了身,去桌上端早上清砚送来的豆浆,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可怜:真难伺候啊,你也就只有舒服的时候,才肯松口叫我寒舟,那声音多好听啊……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还想听你那么叫我。”
&esp;&esp;林笙动了动唇畔,最终放弃言语,抓起身侧的枕头往他脸上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