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也不可能让亲王一直留在当地,隔三岔五召回都城的常见,直接扣着不让放归的也常见。
&esp;&esp;顾寒清:“说不定到时候,我让你在京中常住,你反而不想了呢?”
&esp;&esp;安王的身份当然比不上大安的皇帝,但也享有实质性的权力,比起留在顾寒清身边当同知,当然还是王爷更舒坦。
&esp;&esp;回应他的,是燕昭一句很闷的:“不会。”
&esp;&esp;顾寒清只好捏捏燕昭的耳垂,又哄:“说不定你下次回来,我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嗯?”
&esp;&esp;他的腿好了许多,现在已经不需要扶人,单是扶着墙就能走好长一段路,等燕昭回来,大概率已经好了。
&esp;&esp;燕昭闷声:“……那你来接我。”
&esp;&esp;顾寒清:“嗯?”
&esp;&esp;燕昉提高音量:“等我将那边局势稳定,然后回到这里,你要出宫来接我!”
&esp;&esp;这是个略有些出格的要求,封地的王爷回朝,怎么也没有让皇帝来接的道理。
&esp;&esp;顾寒清哑然。
&esp;&esp;他摸摸青年的脊背:“好好好,来接你,肯定来接你。”
&esp;&esp;“等你坐轿回京,我的腿肯定好了,我便骑马来接你,将你引入皇宫,然后我亲手将你抱下来,抱进床榻之上,好不好?”
&esp;&esp;回应他的,是青年极闷的一声:“好。”
&esp;&esp;结局
&esp;&esp;史书记载,安国归降之后,由于山高路远,又有群山环绕,为笼络民心,雍皇并未大肆杀戮,而是从大安硕果仅存的世家中,选取了一位声名不显的外室子,作为安王。
&esp;&esp;此人名唤燕昭,乃金玉公子遗落民间的幼弟,过往成谜,才学不详,和他那位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的兄长,可谓判若云泥。
&esp;&esp;世人原本只当是雍皇精挑细选了一位好操控的傀儡,不曾将这位新王放在眼中。
&esp;&esp;结果此人一到封地,便广开商路,对世家蛀虫毫不手软,连着前丞相将军一脉的本家也毫不手软,倒是对百姓十分宽宥,接连减免赋税,休养生息,雍皇也派遣了数位幕僚从旁辅佐,如此数月下来,居然极为不错,论起文治武功,到比之前好上不少。
&esp;&esp;于是,即使他没有诗文传世,也不曾有金玉之名,名望却已胜过兄长。
&esp;&esp;次年春,封地百废俱兴,将遗老遗少收整完成后,雍都一封旨意递来,要燕昭回京复命。
&esp;&esp;众人心知肚明,以安王的身份,本也不可能安安静静待在大安养老,总要回到皇城,放在雍皇的眼皮子底下,才好让人安心。
&esp;&esp;新选上来的幕僚出入王府,看着自家即将启程北上的主子,不免有几分哀切,生怕他与之前入京的质子们一样,好些的幽囚京内,坏些的丧了性命。
&esp;&esp;于是,王府上下均是凄凄惨惨,一片萧索之相。
&esp;&esp;而风暴中央的安王本人,在干什么呢?
&esp;&esp;燕昭在试新衣服。
&esp;&esp;今生他跟着顾寒清时年岁还不大,之前又吃不饱穿不暖,现如今分开了一年,居然长了两分个子,比离开时高挑了些。
&esp;&esp;从收到圣旨的当天,他便开始试衣服,亲王的衮服款式已定,不能大修,尺码放量却有讲究,如何凸显出修长的脖颈又不失礼仪,如何勒出腰线又不显局促,几种相似的染料,哪一种又更衬肤色,如此挑挑拣拣好几日,才终于定下来。
&esp;&esp;远赴封地时,为了掩人耳目,燕昭轻装上路,回程时却浩浩荡荡,车马雕金饰银,进贡的花果珍奇摆满了箱子。
&esp;&esp;车马一路北上,终是在立春之前,赶到了京城外。
&esp;&esp;羽林军早早接到消息,于城门列队,燕昭伸手挑开帘子,看见城墙上的熟悉的字,便是一阵恍惚。
&esp;&esp;上一次来这里,他扣着重枷,一路舟车劳顿,几乎是半摔进了城门,这回来,却是需要夹道相迎了。
&esp;&esp;他看了看,又将视线望向长街深处:“陛下今日可忙?”
&esp;&esp;他可还记得,顾寒清说要来接他的。
&esp;&esp;羽林军首领哪敢妄议皇帝的行踪,当下支支吾吾,燕昭眸色微暗,便垂了帘子:“算了。”
&esp;&esp;可另一只端庄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悄然捻了捻。
&esp;&esp;顾寒清向来言而有信,他没来,难道是腿还没好?
&esp;&esp;马车跨过城门,向皇城走去。
&esp;&esp;燕昭借着这见面前的最后些许时间,稍稍打理衣着,他回顾了片刻参见的礼仪,正准备闭目养神,歇息片刻,冷不丁的,却听前方大街传来了马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