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闹剧结束了,公爵该惩戒他不忠的仆人。
&esp;&esp;岚斯停在塞莱斯特面前,冰凉的指尖托起他的下巴,吸血鬼的体温偏低,塞莱斯特如同被蛇爬过皮肤,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esp;&esp;“塞莱斯特。”公爵毫无温度的嗓音贴着耳朵炸起,“就是你带来了教廷的人?”
&esp;&esp;“……是。”
&esp;&esp;公爵轻笑:“那你该知道背叛的后果。”
&esp;&esp;“……当然。”
&esp;&esp;血契的本能让塞莱斯特对抚摸着他的这只手生出了些许的眷恋,甚至有蹭上一蹭的冲动,但他只是微微闭眼,强压下本能,眸中一片清明:“杀了我吧。”
&esp;&esp;如果不是血契的压制,他已经抬手自尽。
&esp;&esp;“杀了你?”公爵嗤笑出声,指尖描摹着他的下颚,“审判官,你是我最满意的玩具,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esp;&esp;他说着,轻轻划过自己脸,那里刚刚被教廷的主教划出了一道伤口,正在飞快愈合,只有些许比常人色泽更浓郁,更深沉的酒红色血液挂在皮肤,配合上他冷白到瓷器一般的肤色,显得危险至极。
&esp;&esp;“你们主教实力不错,我已经许多年没受过伤了。”
&esp;&esp;岚斯一抹,看着指尖挂着的血珠,蹭到了审判官的唇边:“塞莱斯特,这就求死了?你们的枢机主教可还在我手里,你就不想求求我,让我暂且饶他一条性命?”
&esp;&esp;“……”
&esp;&esp;公爵微眯起眼睛:“或者至少,我可以让他死的舒服一点。”
&esp;&esp;审判官微微张唇,湛蓝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岚斯,最后颓然闭眼。
&esp;&esp;折磨在意料之中,但令他难堪的是,到现在为止,那滴血,对他依旧有致命的吸引力。
&esp;&esp;吸血鬼与血仆间的锚定关系异常古怪,吸血鬼垂涎着血仆的血液,血仆同样也眷恋着主人的,主人的血能帮他愈合伤口,甚至复苏一部分能力。
&esp;&esp;审判官俯身,含去了那滴血液。
&esp;&esp;——公爵说的对,他还有用,他得活着,他不清楚晚上的责罚,他需要恢复体力。
&esp;&esp;“塞莱斯特。”公爵的手指依旧放在他的下颚,声音称的上缱绻,“这回的事,我给你两个选择。”
&esp;&esp;“第一,我把你关进水牢,吊在刑架上,所有的刑具你都尝一遍,生死不论,尝到我满意为止。”
&esp;&esp;审判官不语。
&esp;&esp;“第二,趁我对你还有些许的兴趣,我会将想玩的都尝试一遍,包括某些过激的玩法,但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esp;&esp;审判官睫毛微颤。
&esp;&esp;他保持沉默,而公爵的指尖也耐心的挑着下颚,许久过后,塞莱斯特闭上眼,嗓音发颤发哑:“大人,我选二。”
&esp;&esp;公爵便伸手摸了摸那头淡金色的长发:“乖孩子。”
&esp;&esp;事实上,无论塞莱斯特说什么,岚斯都只会选二。
&esp;&esp;这么大的错处,当然得有处罚,否则太假,而血族对待叛徒的刑罚堪称可怖,会真切的造成身体损伤,甚至留下永远无法修复的伤残,塞莱斯特的所作所为,按常理来说,怎么也得几个月半死不活。
&esp;&esp;相比起来,床榻之上的度,就要好商量的多,墨笛斯也不可能旁观他完成刑罚,伤势还可以作假,大不了将塞莱斯特锁在床上,哪也不许他去。
&esp;&esp;——依照他的预期,这出荒唐的闹剧,也不需要再唱多久了。
&esp;&esp;公爵的指尖点了点仆从的肩膀:“塞莱,喝掉今天晚上的那杯药液,然后洗干净自己,来我的房间,你明白吗?”
&esp;&esp;惩罚
&esp;&esp;“……明白。”
&esp;&esp;近乎艰涩的吐出两个字,身体上的禁锢便松了,公爵松开他,转身迈入城堡。
&esp;&esp;塞莱斯特在原地默立了片刻,开始准备自己。
&esp;&esp;柚子柠檬味的药液放在城堡桌台,塞莱斯特将它饮干净了,而后他拿上新的衣服,走入了浴室。
&esp;&esp;热水浸满身体,审判官闭上眼,心想:“也不错。”
&esp;&esp;所有的小崽子都被带出去了,主教是教廷高层,教廷肯定会再次营救,说不定届时所有的枢机主教都将到场,大致能与公爵有一战之力,而在那之前,他只需要经历一场或许很粗暴的晴事。
&esp;&esp;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换一个地方而已,他完全可以当作受刑,甚至这么大的变故,公爵还愿意留下他一条性命,是出乎意料的宽宥了。
&esp;&esp;他抬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雾,注视着自己的脸和身体,自嘲的笑了笑。
&esp;&esp;被俘虏时,他倒没想到,这两样东西,能换来公爵如此大的宽宥。
&esp;&esp;审判官洗干净了身上的每一处,穿好男仆服,走向公爵的房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