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无论是他被操纵,墨笛斯死亡,还是面前的岚斯,世界仿佛隔着一层薄雾,他不明白,也没法理解,身体在被过度的操纵后呈现酸软,大脑也浆糊似的一片空白。
&esp;&esp;他只是想把岚斯抱起来,于是他抱了。
&esp;&esp;可是抱了之后,要带去哪里呢?
&esp;&esp;教廷有专属的墓地,用来安葬在战争中做出贡献的战士,就在大教堂的正后方,数百个十字架庄严肃立,许多前辈长眠于此,是教廷人心中最神圣的归处。
&esp;&esp;可那里不能用来安葬吸血鬼。
&esp;&esp;公爵的城堡?
&esp;&esp;很显然,那里没有专门的墓地,但或许塞莱斯特可以在花园挖一个坑,弄一个简易的墓地,将岚斯安放进去。
&esp;&esp;但是公爵死亡,城堡的防护法阵也会消失,用不了多少年风吹日晒,墙壁会爬满青苔,尖塔会逐渐腐朽,花园会被杂草掩盖,连墓碑也会被郁郁葱葱的葛藤和地锦爬满。
&esp;&esp;塞莱斯特得常常过去打扫,才能让那一处保持安宁。
&esp;&esp;他打定了主意,开始往森林外围走。
&esp;&esp;吸血鬼的体温都偏低,塞莱斯特一直嫌弃岚斯的手指冷的要死,每每滑过脊背,审判官都要炸开一背的鸡皮疙瘩,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比起真正的死亡,那还是有温度的。
&esp;&esp;但是太阳出来了。
&esp;&esp;满月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阳光照耀大地,在密林的地面下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
&esp;&esp;塞莱斯特开始慌乱。
&esp;&esp;手中的重量在变轻,吸血鬼的皮肤接触阳光,会迅速的消亡溃散,像是被焚烧的纸,化为灰尘飘向四周。
&esp;&esp;塞莱斯特匆忙找了个遮盖阴的空地,将岚斯放下来,手上没有趁手的遮蔽物,只能用手捧了叶子,一堆一堆将他埋起来,避免阳光的照射。
&esp;&esp;然后,他施了个咒法,将位置隐匿起来,又叠加了几个咒法,让身体免于伤害,让森林中的虫蛇猛兽都不敢靠近,最后站起来立了许久,再次陷入了茫然与无措。
&esp;&esp;不能带着岚斯去挖墓地了,塞莱斯特想,起码要等到晚上。
&esp;&esp;可是现在呢,他该做什么呢?
&esp;&esp;或许一直立在这儿,立到月亮重新升起。
&esp;&esp;这时,远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塞莱斯特循声望去,下意识的紧绷,又很快放松下来。
&esp;&esp;是教廷的同伴。
&esp;&esp;墨笛斯死了,吸血鬼们四散奔逃,大多数死在了教宗和主教的手下,小部分逃了出去,包括伯爵约鲁巴和几位子爵男爵,这几个人从城堡背面溜走了,场上局势太复杂,他们逃的又太快,谁也没有发现。
&esp;&esp;但从今天开始,他们再不是一个强大完成的组织,零散溃败的吸血鬼也无法与教廷抗衡,只需要扩大搜捕定点清除,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种族就会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esp;&esp;同伴们这时也发现了他,三步两步的掠过来,拍了拍塞莱斯特的肩膀,朝他绽放了露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塞莱斯特,你怎么在这里!教宗在找你!”
&esp;&esp;他们的身上还挂着伤口,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欢欣,喜气洋洋的。
&esp;&esp;“……找我?”塞莱斯特慌忙擦掉眼下的一点水色,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茫然。
&esp;&esp;“当然找你啊。”同伴揽过他的肩膀,“天啊塞莱,你的剑术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那一剑我们都看傻了……”
&esp;&esp;他们叽叽喳喳,塞莱斯特顿了顿:“不,那不是我的剑术。”
&esp;&esp;他实力不够,也用不出那么漂亮剑法。
&esp;&esp;“哈?不是你的,”同伴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那还能是谁的?总不能是吸血鬼抢了你的身体吧哈哈哈哈哈。”
&esp;&esp;森林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队员们叽叽喳喳,年轻的在枝桠间穿来穿去,很快,他们停在了废墟前。
&esp;&esp;教宗正坐在原地。
&esp;&esp;他年纪很大了,这一战打下来也伤了元气,看见塞莱斯特,便招招手让他过来。
&esp;&esp;两人安安静静的坐着,谁也没说话。
&esp;&esp;许久之后,塞莱斯特开口:“冕下,关于公爵城堡的仆从遣散,物资抄点等问题,我希望能让我去。”
&esp;&esp;吸血鬼们死了,他们的古堡还在,不少古堡还有血仆和普通仆役,需要妥善安置,有些的仓库里还收藏着神秘学物品,也需要封印保持。
&esp;&esp;当然,公爵的古堡里没有血仆,他唯一的血仆是塞莱斯特,城堡里还剩下几个不知道他身份的小厨娘。
&esp;&esp;达伦点点头。
&esp;&esp;他拍了拍塞莱斯特的肩膀:“你……做的不错,等再练习一段时间,就可以升任主教了,你的勋章在手上吗?”
&esp;&esp;等级不同,勋章中铭刻的阵法也有微妙的不同。chapter1();